披著白色斗篷的男子頂著一頭凌亂的中長發,看起來就像一位潦倒的浪客一般,然而他在山賊間穿梭的輕鬆姿態還有凌厲的劍術卻顯示著自身的不凡。
「相遇即是緣分,我幫你們解決了敵人,接下來該怎麼活下去就看你們自己了。」
山賊殘破的屍體在腳邊堆起,披著白色斗篷的男子淡淡地說著,身形卻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自己算是得救了嗎?
有些呆滯地看著救命恩人逐漸遠去,片刻之後緋村刃才徹底鬆了口氣,身形軟倒在地面上,心臟還有些後怕地極速跳動著。
緋村刃癱倒在土地上,然而緋村心太卻愣了一下後,搖搖晃晃地開始搬運起了屍體。
瘦小的孩子先是用雙手或刀具挖了一個不深不淺的土坑,隨後費力地拉扯著對他來說有些龐大的成人屍體一點點挪動。
「你在搞什麼?」
看著緋村心太的舉動,緋村刃一邊因為右手的疼痛齜牙咧嘴,另一邊眼中有著一絲不解與吃驚地問道:
「我說,你該不會還想要幫忙把這些混蛋的屍體埋好吧?」
「是啊!」
那個溫柔的孩子回答很坦然,緋村心太氣喘吁吁地彎著腰,手背擦了擦額角的汗水,抿著嘴唇說道:
「不管他們生前是什麼樣的人,死後都只是一具屍體罷了。」
「說到底,如果不是因為這個該死的時代,或許他們也不會成為人販子和山賊。」
聽著眼前這個孩子溫和的話語,緋村刃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看一下山賊與人販子的屍體始終有著一絲厭惡。
什麼啊,憑什麼要把仇人的屍體埋好!
一開始的緋村刃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表示了拒絕,隨後看著這具身體的弟弟那副費勁的模樣稍稍猶豫了一下,臉上掛著一絲不情願慢吞吞地開始幫緋村心太抬屍體。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一座座墳墓在兩個孩子的手中成型,正當緋村心太與緋村刃堆好最後一座墳墓的時候,一道聲音從他們兩個孩子的身後響起。
「不僅是孩子,連山賊人販子的屍體都埋了嗎?」披著白色披風的男人那原本淡然的聲音中帶了些許驚訝。
原來對方在解決山賊後並沒有離去,只是遠遠地看著兩個孩子忙碌,最後心念一動做出了一個決定,出現在了兩個孩子的面前。
「是啊,畢竟不管生前怎麼樣,他們死後都只是一具屍體罷了。」
哼哧哼哧地將最後的墳墓埋好,緋村心太十分坦然地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
披著白色披風的男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心太,瞥了一眼緋村刃彎折的右手,隨後提起腰間酒壺抿了一口酒水。
「我叫緋村心太,這是我的哥哥緋村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