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星抱着这种狡猾的小心思,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黑暗中度过的时间总是特别慢,琉星觉得自己等了有一辈子那么久,终于听见了有人渐渐走近。
但那并不是烛台切的脚步声。
琉星记得关于烛台切的所有细节。烛台切的脚步声很有节奏,总是不急不缓,却很坚定,像是能走进他心里一般的踏实有力。
但这个脚步声很陌生。
来人直直地走到了幕布前,一把将幕布拉开。
刺眼的光线一下子照亮了整个后台。
琉星蹲在化妆台底下,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生怕被对方发现。
擅自闯进了不被允许进入的舞台,不管怎么解释,都是要被责备的。
琉星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在咫尺——对方在化妆台附近,停下了。
琉星惊得脸色发白,害怕被发现,赶紧往后缩了缩,脑袋却猛地撞在头顶的隔板上,发出“砰”的一声。
他也顾不上疼,捂住脑袋努力将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瑟瑟发抖。
“……这里可不是小鬼该来的地方。”对方的语气异常平淡,声线低沉的不可思议,很有种从容又稳重的威严感。
琉星紧张地抱着脑袋不吭声,希望对方只是自言自语。
“现在出来的话,我还可以原谅你擅自进入。”对方敲了敲化妆台的桌面,把藏在下头的琉星敲的耳膜一震。
琉星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战战兢兢地,从化妆台下面一点点爬出来。
在看见对方的那一刻,琉星吓得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对……对、对、对不起……我、我随随便便,就、就进入了这里……我道歉……所以……所以,请……请不要吃我……”
琉星是确确实实被吓到了。
由于背对着光线,琉星其实看不太清对方的脸。只是能隐约辨识出,对方穿着黑红相间的和服,额头上长着一截鬼角,以及……手里拖着的那根巨大而笨重的狼牙棒。
琉星甚至能闻到上头浓厚的血腥味。
对方显然也明白是手里的‘凶器’吓到了孩子,但他显然半点都不觉得愧疚,反而饶有兴致地问:“如果我一定要吃掉你呢?”
琉星闻言差点掉下眼泪,吸着鼻子小声说:“你……为什么一定更要吃掉我呢?能不能……不吃我呀?”
“嗯……因为我很好奇小孩的味道和大人有什么不同,所以不能放过你。”对方说着,声音里带着丁点儿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