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前輩!拜託了,我必須見首領一面。」樋口一葉捂著半邊的側臉,呼吸混亂,「芥川前輩被一個有著蛇頭髮的奇怪少年給帶走了,他還在我的臉上畫下了這個,說是要拿什麼照片來換人,我知道我沒有覲見首領的權限,但是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拜託你們,救救芥川前輩!」
樋口一葉放下手,露出那個用鮮血畫出來的符號。
經過一段時間,這個符號已經沒有剛剛畫出來那麼清晰了,乾涸的紅褐色痕跡凝固在女人白皙的面龐上,像是某種詭異的符咒。
中原中也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中也,讓她進來吧。」室內,森鷗外看著面前的男人忽然燃燒起來的紅色雙瞳,微笑著下達了命令。
「是。」
樋口一葉被帶進了首領辦公室,女人精疲力盡地跪在首領的座椅邊上,一隻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扼住了她的脖頸,將她的臉往一旁撥去。
「有趣……」森鷗外端詳著這個圖案,詢問著邊上的人,「中也,你知道這是什麼圖案嗎?」
「這是……荷魯斯之眼。」中原中也的語氣很是嚴峻。
「荷魯斯之眼,在古埃及的傳說中,荷魯斯在與舅舅賽特爭奪王位的過程中被賽特挖出了左眼,即便如此,荷魯斯最後依舊打敗了賽特,成為了王,並將代表[月]的左眼獻給了父親,保護先王奧西里斯在黑暗的冥界不受傷害,於是這隻眼睛,便成為了冥神奧西里斯的象徵。」森鷗外幽幽地說著。
「這個圖案……是許多年前,被全員剿滅的……[那個]組織的圖騰。」中原中也補充道。
「啊……那個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森鷗外臉上揚起一種看好戲似的表情,把手中的女人一把放開。
「你剛剛說的那個蛇發少年……是怎麼回事?」
「咳咳咳咳……」樋口一葉捂著脖子,忍住喉骨的疼痛勉強道,「那個少年大概十六七歲的樣子,皮膚很白,長得不像日本人,戴著墨鏡,頭髮是青色的小蛇,而且……他的個性是……那雙眼睛,像某種冷血動物,只是一眼就讓人完全動不了了。」
「他的名字是?」
「我聽見那個人虎叫他『瞬次'。」
聽到這兩個字,金髮男人瞳孔一縮,表情以肉眼可見地變得愉悅起來。
「原來如此……」男人喉間傳來悅耳的低笑,「什麼啊,這不是給本王留了不小的驚喜嗎?那個雜種……」
「這下麻煩了啊。」森鷗外露出一個苦笑,「容閣下所見,武裝偵探社和我們之間關係複雜,正處於一個微妙的平衡階段,如今我們的人被偵探社劫持,如果沒有辦法把人贖回來的話,這就很苦惱了。」
「那個不是本王關心的事情。」金髮男人眼神桀驁,「螻蟻就是螻蟻,不管是爭奪巢穴還是互相撕扯,都與天上的蒼鷹無關。」
「不過,閣下也曾說過自己的興趣是『人之業』吧?」森鷗外把腦袋搭在手上,「無論是爭奪巢穴還是互相撕扯,都要勢均力敵難分勝負的戲碼才最為精彩,如果局勢一面倒,那不就沒有樂趣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