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剛剛的那個路人已經走了。
蛇發少年這才回過頭來，用手捂在嘴邊小聲道，「我說的是實話，就是不好看嘛。」
說完了話，少年放下手臂，調皮地吐了吐舌。
「歪理一套一套的，真是拿你沒辦法。」心操人使嘆了口氣，從一旁的桌上撿起一張被揉成一團的紙慢慢展開。
「這套不是挺好的嗎？」
古川瞬次探過頭看了一眼，「不行，全黑的配色雖然可以和心操的設計配套——但是果然隱蔽性太強的制服不利於發揮我的個性。」
心操跟超市抽獎似的又摸出一個紙團，「那這個。」
「這個太閃了，雖然blingbling的很吸引人沒錯，不過這樣總有一點土豪暴發戶氣質過剩的感覺。」
「……」心操人使看了一眼對面捧著臉用「你這麼聰明一定有辦法」的表情看著他的摯友，很有一種想要告辭的衝動。
他睜著一雙死魚眼，把兩張紙疊放到一起，「一個太暗，一個太亮，把兩個結合一下，找一個平衡點，就這麼決定了。」
「哎……」少年歪著頭思考了一下，身後的蛇發漸漸飄起來。
「人使！你好厲害！」
……這算個什麼事啊。
……
從咖啡店裡出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古川瞬次在店門口和心操告了別，心情頗好地準備回家。
此刻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但街面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已經提前亮了，東京街頭人頭攢動，大都市的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綠燈亮了。
蛇發少年從人行道上跳下來，踩著斑馬線向前走去。
「嗯哼哼~嗯哼哼~」
熟悉的調子由遠及近，一個戴著黑色兜帽的人哼著歌與少年擦肩而過。
嘶嘶嘶——
耳畔的青蛇發出了異於平常的聲音，似乎感受到了同伴的氣息，興奮地支起了身體。
少年停住腳步，驀地轉過頭。
這是……
這是！
綠燈閃爍起來，頻率如同少年急促的心跳。
他扭轉身體，大步向來時的路跑去。
然而那個穿著黑色衛衣戴兜帽的人卻好像落入了一杯水中的墨點一樣，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少年在來去匆匆的人流中倉皇地試圖尋找著那張面孔，終於，在街道盡頭的轉角處再次發現了那抹黑色身影。
「等下！」
他跑過去，顧不上路人們驚訝的眼神，喊出了聲。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