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好像病毒總是先殺毒軟體一步誕生一樣,英雄對於犯罪總是有一段滯後期,資格制恰恰就是無法彌補這段『黃金時間』給普通人帶來的損失。」
古川瞬次放下餐具,反問道,「明明有著有利的個性,明明有機會使用個性幫助別人,僅僅是因為自己不是英雄,就該袖手旁觀嗎?」
「……」紫發少年定定地看了一會兒面前正在耐心等待著回答的少年,「所以你今天早上去用個性助人為樂了?」
「……是的。」既然被看出來,少年乾脆承認了。
「……沒辦法啊。」心操人使往後一靠,抱著臂說,「照目前來看,資格制仍然是利大於弊的,英雄依舊是打擊犯罪最可靠的手段……自動販賣機也不是一開始就出現了的,或許在犯罪率降下去,人們的素質跟著提高,社會步入一個更加穩定的階段之後,國家的法律也會跟著改變吧。」
古川瞬次聽著好友的話,若有所思。
午休時間,教師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相澤老師。」蛇發少年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紙。
「坐。」相澤消太不修邊幅地從他那個金黃色的睡袋裡鑽出來,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古川瞬次走進來,沒有坐下,而是選擇站在班主任的旁邊,像個小學生一樣自責地低著頭認錯:「今天早上的事情是我考慮不周,我知道錯了,是我給歐魯邁特添麻煩了,這是兩千字的檢討書……」
相澤消太有些出乎意料地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接過了那張紙,掃了兩眼,上面誠懇的遣詞造句和禮貌的措辭令他周身的氣勢有些緩和下來。
想不到這孩子還挺懂事的。
「坐下吧。」他說著。
這次古川瞬次坐下了,雙腿併攏,後背挺直,手掌放在膝蓋上,堪稱乖巧。
「你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相澤消太的語氣依舊是倦倦的樣子,仿佛沒睡醒。
不過這種情況古川瞬次見得多了,他照樣聽得非常認真。
「雄英不是一個在乎學生的家庭條件的高中,但是招收像你這樣的敵人家庭出生的小孩兒,也是頭一回。說實話,一開始我就覺得這件事情很缺乏合理性。」
「個性很強又如何,讓學生去追求不可能實現的夢想,這是世界上最殘酷的暴行。」男人用滄桑的語氣說著這句話。
「想要成為英雄,首先就得遵守並肯定成就了英雄之名的那一條條制度。或許你覺得你並沒有做錯事情,我們不應該怪你,反倒應該誇獎你,但是今天你可以在街上為了救一個陌生人而漠視了我們的規矩,以後你也可能為了更多你所在乎的事情而玷污了英雄之名……這種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
「對於毫無希望的人,隨時都可能被我捨棄,而你已經是來到了底線的邊緣了。」說這句話的時候,男人微微睜開了眼睛,及肩的頭髮一根根立了起來,掛在脖子上的操縛布無風自動,纏住了少年的腰部,將他拉到了跟前。
「記住這件事情。」
他伸出手,摘下了少年臉上的墨鏡,在對方震驚的眼神中,對上了那隻惡魔般緋紅的眼睛。
「如果有一天你沒有成為英雄,而是走到了英雄的對立面的話。」
男人壓低了嗓音,用與平常截然不同的危險語氣,一字一句地說著。
「我會毫不猶豫地逮捕你。」
沒有,沒有起作用……
我的石化魔眼……被相澤老師的個性,消除了……
狹長的瞳孔在日光下驟然縮成了針狀,少年不禁屏住了呼吸,試探性地睜開了那隻緊閉的左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