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什麼感知手段,總歸還是要與外界相接觸才能感知到。厚重的貂皮大裘隔絕了男人的「視覺」,沉重的刀刃落在少年剛剛所在的位置,只劈開了一堆厚重的白雪。
一擊落空的敵人發出一聲瘋狂的嚎叫,將蒙在腦門上的大衣頃刻砍成了碎片,然後朝著他所在的位置追來。
少年在雪堆中連打了好幾個滾,鋒利的刀刃貼著他耳側的髮絲,一下一下地刺入了積雪下的冰層,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聲,刀風起落間帶起了數丈高的白雪。
「沙沙沙沙鏘!」
在聽到那聲金屬激撞的異常聲響的同時,古川瞬次往地面上狠狠一拍,以自己為軸心,身體一個騰轉,下一刻,從身前掃過的刀風切開了空中的雪——
有那麼一剎那,雪白中多了一點刺眼的殷紅。
少年呼出的熱氣在面前形成了一片白霧,他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肋差,正是之前打敗的魚目怪人落在雪中的那把!
那猩紅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少年反手朝著那個刀客的腳踝一划!
「啊啊啊啊!!!」
在敵人的慘叫聲中,那隻年輕秀氣的手一把抓住了敵人手上的腳踝,雙腿交叉,腰部發力絞住他的另一隻腿的膝蓋咬著牙往前一擰!
敵人手中的砍刀直直扎進了雪堆中,少年一個翻轉坐上他的胸口,手起刀落,將他臉上的黑布巾一分為二,對上了那驚恐的眼神。
「救……救命!不要殺我!」
少年半閉著一隻眼,單手拄著那把染血的肋差,低頭俯視著他,勾起一個略微涼薄的笑容,「告訴我,你們說的那個人,在哪裡?」
「我……我不知道……我只見過他兩次……」
「嗯?」微微壓低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威脅意味。
「啊啊啊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和死柄木關係最好,他們經常搭檔行動!」
「死柄木?」
「就是……就是那個身上有很多斷手的男人……」
斷手……
[目前已知的敵人中……有一個有著疑似【崩壞】的個性……]
[我們在許多案發現場發現了疑似受害人遺體的……破碎石塊……]
古川瞬次回想起歐魯邁特說過的話,臉色一寒,接著問,「那他這次為什麼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