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 心臟停滯的感覺擊中了死柄木弔,那隻裸露在外的眼中的紅色瞳孔如同被針刺了一般倏地縮小, 青年站在原地, 身體不聽使喚的感覺令他的臉色難看起來。
中計了, 中計了!
為什麼……瞬太沒有告訴我……
就在青年動作停滯的那一刻,相澤消太已經察覺到了, 他一把甩出了脖頸上的操縛布,白色的布刃如銀龍般朝著不遠處的藍發青年席捲而去!
「腦無!」無法動彈的死柄木弔心神陡轉,陰森森地開口,「殺了他!」
「腦無, 不要動!」幾乎是同時, 一個沙啞的少年音響起。
那鳥首巨人已經在第一道命令下達的那一刻擋在了死柄木面前,一把抓住了那朝他襲去操縛布, 往後一扯, 朝著雪白布刃另一端的男人伸出了利爪,然而接踵而至的下一道命令卻令他的手停在了相澤消太的頭頂。
相澤消太不可思議地看著停在他上方的那隻巨手, 就像是在看一把在行刑的最後一刻懸在頭頂的鍘刀。
「咳咳咳……果然……」古川瞬次在呈蛛網狀裂開的地面中央慢慢地單手支起身體,鮮血從他左額的傷口上淌下來, 沿著眉毛中央的位置一直流到眼瞼下方, 令少年清秀的臉上多了絲冷凝的肅殺氣息。
「沒有猜錯的話, 所謂反和平的象徵, 只不過是個只能聽命行事的大型智障而已吧……這個大腦著涼的傻大個能夠接受誰的操縱呢?好像, 只要是敵聯盟的幹部以上就可以吧?」
他露出一個有些自嘲的表情。
「說起來,以他的智商,能夠分辨出兩個聲音一模一樣的人嗎?」
「力量比得上歐魯邁特又如何?我根本就不需要打敗他,我只要讓他……」少年一邊這麼說著,一邊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兩步,那隻睜開的魔眼中紅光一閃,「腦無,看我!」
那巨人聽見身後的話,竟然慢慢地收回了懸停在相澤消太頭頂的手,朝著那少年轉過頭去……
死柄木弔的眼神終於變了。
「黑霧!」
他眼神陰鷙,眼看恢復了行動限制的相澤消太再次向他發動了遠程攻擊,只得咬牙切齒地召喚著自己的親信。
深紫色的旋渦出現在青年面前,將襲來的操縛布通過蟲洞反彈給了發出攻擊的長髮男人。
然而這一招並沒有起作用,堅韌的操縛布一靠近相澤消太,便重新化作柔軟的樣子,纏上了他的脖頸。
不過,黑霧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打擊英雄,而是為了幫助身陷險境的藍發青年脫困,他將他傳送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然後再次凝聚成了穿著銀甲的一團黑影。
「死柄木弔,你沒事吧?」
「為什麼那個和瞬太同一個性的小孩會在這裡?」死柄木弔陰著一張臉,不答反問,「你知道的吧?」
「我只是接受了那位大人的建議,將他單獨隔離……看來計劃出現了變化……」黑霧不急不躁地說著,「至於為什麼要向死柄木你隱瞞,那位大人說他不希望因為自己而影響你的計劃,並叮囑你千萬不要感情用事,一視同仁便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