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川心口一緊,在凜然拳風攻來的剎那向後折腰,柔軟的筋骨令他勉強卸掉了大部分的力氣,只有爆豪的食指指節擦到了他的顴骨,留下了一條明顯的紅痕,帶著隱隱鈍痛。
少年並沒有被痛感影響到自己動作的連貫性,單手撐著地面便回敬了一記迴旋踢,然後穩穩地以單膝著地的姿勢落到三尺開外的地面上,他耳側的青蛇伸出猩紅的信子,舔舐著朝著臉頰上的傷口,對著那個奶金色爆炸頭的少年虎視眈眈。
爆豪勝己站在滾滾黑煙中,胸口不住地上下起伏,那傢伙一向是個容易出汗的人,此刻整個運動服的前襟都被汗水打濕了,他乾脆拉開了外套的拉鏈,往邊上一拋,如此一來,上身便只留下了一件黑色緊身的運動背心,緊緊地貼在少年強健的體魄上,那些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透出一股充滿火-藥味的青春氣息。
反觀他對面的蛇發少年,或許是因為習性有點接近冷血動物的緣故,少年整個人都沒有出什麼汗,只是面色顯得更加紅潤了一些,特別是嘴唇,配上那雙頗為異類的黑鞏紅瞳,整個人猶如魔域來的鬼魅般艷麗起來。
現在,蛇發少年正歪著嘴,緋紅的唇角上揚,「你,運動神經稍微有點不錯啊。」
爆豪勝己本來閉著眼睛不吭聲,聞言突然對著古川所在的方向哼笑了一聲。
「本來還不是很確定,但是,你其實很怕煙吧?」
古川瞬次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是啊,我怎麼沒想到,古川桑從比賽開始就選擇把頭髮編起來了。」坐在看台上的綠谷出久認真分析著,「如果我沒記錯,他以前也會用頭髮上的蛇首進行攻擊,但是今天卻一直只是自己單打獨鬥,雖然古川同學的體術是不錯,但是果然是因為咔醬使用個性時產生的煙中有刺激性物質,會對蛇群造成類似於驅逐的效果,這樣一來的話,古川桑擅長的超近身格鬥的威脅性就會大打折扣的吧……」
「果然禿頭才是最強的。」峰田實一本正經地應和著。
「別太想當然了。」一道輕飄飄的聲音打斷了綠谷出久的思路,是跟他一起過來順便坐到了他邊上的心操人使,「瞬次他不會那麼簡單認輸的——只是頭髮而已,他連頭都不怎麼在乎。」
綠谷出久:???
場上,古川瞬次沉默著沉默著,挑起了眉。
「你自打剛剛開始就保持著幾乎不怎麼移動的方式站在原地進行攻擊,實際上是害怕我會故意誘導你讓你出線吧?」少年站在原地,身後的頭髮漸漸散開,懸浮在空氣中。
「你的猜測沒錯,我確實心存了這個想法,所以害怕煙霧的這個弱點,是我故意暴露給你的,目的就是為了引你主動進行攻擊。」
「如果我告訴你,現在你距離白線已經只剩下一步之遙了。」
「爆豪,你會怎麼辦呢?是前進,還是後退,或者往左,往右?一不小心走錯的話,你會成為雄英這一年的笑柄的吧?」
蛇發少年站在原地,語氣坦然地對著他面前的蒙住了雙目的少年這樣說著。
爆豪勝己皺了皺眉。
全場寂靜,就連一向話癆的布雷森特都沒有在此時出聲。
沒有任何東西可以作為參考,這令爆豪勝己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