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那個頭腦發達,四體不勤的傢伙是怎麼教你的,但是到了我這裡,規則非常簡單粗暴,考慮到今天是我們的開學第一課,玩個遊戲怎麼樣?」
「嗯……」少年一邊思索一邊玩弄著身旁的髮絲,他的聲音中有一種屬於男孩的沙啞,聽起來很獨特。
「啊!我想到了!2個小時內,如果你連我的頭髮絲都碰不到,我會把你打死……哦,我是說字面上的意思,『毆打致死』,很好理解吧?」
「那麼,歡迎來到斯忒諾的體術小課堂,芥川龍之介。」少年直起身,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指關節,骨骼活動的喀嚓聲伴隨著他的輕笑。
「現在,計時開始。」
……
時間回到現在,坐在梳妝鏡前的少年戴好了眼罩,重新從抽屜里拿出指甲油,替自己新長出來的指甲上色。
「龍之介,我需要你去替我做一件事情。」
「有一輛從橫濱出發的列車,其中的一節車廂里的一個女人,我不太想讓她活著來到東京,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問她是誰?這個人你也認識,她叫與謝野晶子。」
聽到對方的回答的那一瞬,芥川龍之介皺了皺眉。
如果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的,順手解決了也就算了,但是武裝偵探社的人,那就麻煩了。
他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怎麼?這個任務很麻煩嗎?」對面的人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這樣說著,「是啊,對尋常人來說確實如此,但對於港口黑手黨的直屬游擊隊黑蜥蜴首領,芥川龍之介來說,應該不是什麼完成不了的任務吧?」
「前輩……」話筒對面的聲音有著芥川專屬的清冷,「您現在已經不是港口黑手黨的人了,在下沒有必要聽從您的命令。」
一道黑色從少年的指甲邊上塗了出去,不完美的一部分在手上顯得格外礙眼。
古川瞬太動作一頓,嘴角往下撇了撇。
「龍之介,你是真的養不熟啊……」
他放下甲油,拿起手機關閉外放,送到自己的耳邊。
「聽說,你把我的照片寄給太宰治那傢伙了?」
一聽到這件事,芥川龍之介眉心的皺痕又清晰了幾分,「這件事和在下沒有任何的關係。」
「當然了。」古川瞬太擺了擺手,將事情的真相隨口戳破,「因為照片是我寄給他的。」
他勾了勾唇,緊接著便惡趣味地補充道,「而且他也知道。」
對面的青年意料之內地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那忽然停頓,緊接著急促起來的呼吸聲傳入少年的耳中,「為什麼……」
「你還不明白嗎?龍之介……」古川瞬太的語氣中多了幾分憐惜,他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著,「在你心心念念的太宰的心中,你只不過是一條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他根本就不在乎你,他是在利用你,玩弄你的心情——而你,你為他做了那麼多!他卻什麼都看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