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操知道, 坐在窗邊的不是他。
「你的個性,很適合用來犯罪啊。」
有多久沒有聽到這句話了,以至於乍一聽見這句話從耳畔響起,竟然有種恍如隔日的感覺。
為什麼會做這個夢, 明明, 早就已經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了才對。
……吧?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記憶中的自己這樣苦笑著,窘迫和難堪寫在了臉上。
我就是想做個英雄, 這不怪我吧。
「我們和你是朋友, 你不會對我們個性的對吧?」
圍在身旁的同學們面目模糊,語氣中難掩懷疑和排斥。
想要辯解的話哽在喉中發不出聲來, 掙扎了半天,只道。
「……嗯。」
不, 你們不是朋友, 只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罷了。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空著的課桌, 沒有人坐著。
原來, 沒有他的世界, 是那麼無趣。
窗外的景色再怎麼生機勃勃,於他也是黑白的。
……
獨自去了雄英高中面試,依舊遇上了以「攻克假想敵」命名的實戰考試,拼盡全力的他卻沒有現實中那麼好的運氣,面對無法運用心靈能力的強敵只能束手無策,最後落得一個普通科的下場。
看來有備無患地填了個普通科的志願還是正確的選擇——以自己的能力,能進英雄科也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靠運氣而已,相比起來,失敗更加像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他向來不屬於那種天命之子類型的人,一路走來只是靠咬牙堅持,比別人更加努力一千倍一萬倍地學習理論課程,拜相澤消太為老師之後,他沒日沒夜地在體育館模擬訓練,敵人能感覺到操縛布的堅硬粗糙,他當然也能感覺得到,每次磨得虎口手指都是水泡,第二天上課都拿不穩筆,晚上纏上繃帶接著練,練到繃帶都黏在皮膚上拆不下來再去恢復女郎那裡治療,如此循環往復一刻不停,才無比艱難地一點點進步著。
正如相澤老師說的那樣,像他們這樣的人,想要成為英雄,就必須比那些幸運的傢伙付出的更多。
想成為英雄就是那麼枯燥的事嗎?
「心□□真是太帥了,你是我們普通科的驕傲!」
夢裡,最終和綠谷站上了體育祭的PK場的自己功敗垂成,在臨近出口的通道上方,他聽見二樓的觀賽台傳來這樣的聲音。
他揚起頭,陽光照射在天藍色的賽場欄杆上,趴在上面的少年好像換成了另一個熟悉的面孔。
「人使!」少年這樣大聲喊著,朝著他伸出了手,青色的細蛇勾勒著他柔和的臉廓,緋紅的唇角微微上揚,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你好厲害!!!」
他忽然有了答案。
當然不是。
艱苦的訓練因為陪伴而變得甘之如飴。
巨大的困難因為安慰而變得微不足道。
沉重的負擔因為鼓勵而變得輕而易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