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赤著腳的女孩不安地抓著自己的衣擺,頭頂上那根歪歪的小角顯示出她的異於常人之處。
曖昧的氣氛霎時被打破,不復存在。
「Eri,回去待著,不要亂跑。」治崎廻站起了身,走到女孩旁邊摟住她的後背,從始至終就沒有看邊上的少年一眼。
沙發上只留下古川瞬太一個人,他無趣地直起腰,看著兩人朝著走廊走去,心中千迴百轉。
傳統的□□可沒有這麼大的能量,能夠把一個重犯輕而易舉地從牢里劫出來,這個死穢八齋會,似乎有許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當家的,貨已經到了。」另一個戴著鳥首面具的年輕人打開門走了進來,沉聲道。
「走,去看看。」治崎廻改變了方向,帶著小女孩朝著倉庫走去。
「你也一起過來。」
他沒有回頭,但古川瞬太知道這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好奇地挑了挑眉,跟上了幾人。
死穢八齋會作為能夠延續至今的日本□□,背後壟斷的生意自然不少,不過此時恰好是淡季,基地中的倉庫中並沒有堆放著很多東西,在這種情況下,正中央那個黑色的貨櫃就顯得愈發神秘起來了。
治崎廻一直走到貨櫃面前才停住,他努了努下巴,示意手下去把門打開。
「我們趕在時鐘塔對柳洞寺的現場進行清理之前,將這些碎片重新撿了回來,已經全部在這裡了。」
那個戴著面具的手下說的話令原本插著兜吊兒郎當地站在一旁的古川瞬太神色一凜,周身肌肉陡然緊繃起來,他死死盯著那個慢慢打開的箱門,頭頂的日光燈一寸寸驅散了其中的黑暗,將貨櫃中鋪陳著的碎石展現在他的面前。
歲月的侵蝕和沙土的掩埋未能遮掩那些異常的凹凸和紋理,這些類似著人身體上的一部分的殘肢斷臂,的的確確就是——
「父親和母親。」少年身形巨震,踉蹌上前幾步,雙手覆在石塊上,語氣微顫。
殘酷的事實再一次擺在了眼前,古川瞬太不得不正視自己的失敗所帶來的後果,他不知道治崎廻為什麼要幫自己找回這些被毀壞的碎片,如果說是為了籠絡自己,那麼這手段……恐怕挺有效。
「讓開點,你干擾到我了。」
身後的一道聲音將少年驚醒,他轉過頭「看」向那個大言不慚的青年,心中突然升起一絲希望。
難道說……
治崎廻抬起手,緩緩摘下自己手上的白色手套,口中念著。
「可真是麻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