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男人的聲音由呼救變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喊,似乎是因為疼痛。那一聲高過一聲的刺耳聲音一波一波在c.c耳邊炸開,身體輕輕抖了抖,冬末春初的夜晚讓她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男人的喊叫中還夾雜著激烈的碰撞聲和重物落地聲,如果她沒有聽錯的話,城堡里還隱隱約約傳來野獸一樣的低吼聲。c.c不由猜想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鼻尖感受到的鐵鏽味越來越濃了。
等了許久不見克洛德出來,c.c猶豫了一下,提起礙事的裙擺輕手輕腳地往裡面走去。
看到裡面的景象c.c立刻倒吸一口冷氣,雙手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淡金色的貓眼瞪得極大。眼前血腥的一幕讓她的胃一陣翻天覆地,c.c咬著牙極力忍住想要嘔吐的感覺,雙眼從那髒污地上的一堆碎肉上移開。目光落在城堡里剩下的那個黑影身上,一身黑色燕尾服,垂在身側的兩隻手,白色的手套上正有新鮮的血液滴落。
克洛德轉過身,月光透過城堡牆壁上的破洞灑在他的身上,c.c看見那沾滿深紅色血跡的嘴巴,還有那嘴裡的四顆尖牙。
「真是難為情,讓你看到我現在的樣子。」
「但是,我不得不說,你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
克洛德語氣里的危險c.c聽出了十成十,身體不由後退了一步,雙眼飛快地四下掃視了一遍。只要逃出這個城堡躲進外面的迷宮裡,應該可以安全躲藏到天亮。誰知道克洛德在這樣的深夜孤身出來會是在做這樣的事……
完全與他平常表現出來的冷靜相反,這個時候的克洛德,不論是金色的雙眼還是拿泛著冷光的尖牙都散發著瘋狂的氣味。
金眸中燃起像血色一樣的紅光,雙眼緊緊盯著突然闖入的渾身包裹在黑衣里的人,被那雙惡魔之眼緊盯著的c.c突然有種被野獸盯上危機感。
又後退了一步,克洛德身上傳來令人窒息的壓力,c.c現在才後悔自己貿然跟出來的行動。這個白天對她百般有禮細心照料的完美執事,到了晚上就變身凌虐殺人魔,這反差也太大了。
c.c不在乎死一次,但是她很難想像自己被撕成碎片的樣子——那一定十分難看。
「你可以……當我不存在。」c.c抱緊雙臂,忍著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冰涼感。
「那可不行呢。」克洛德似乎不知道自己說出的話有多麼讓跟前的人心驚,他隨意地往前邁出一步,這險些讓已經進入嚴重警戒的c.c想要轉身就跑。
克洛德一步一步地走近,「你可知道,我一直在忍耐,辛苦地忍耐。人類骯髒而炙熱的鮮血,還有這難聽刺耳的喊叫,讓我忍不住想要毀掉更多。靈魂?我對這些難吃的食物沒有一點食慾,可是為了填滿這空虛,我必須強迫自己吃下去。吃到再也吃不下,吃到作嘔……」
☆、57:受傷的惡魔
砰——
眼前一花,耳邊炸開巨大的聲響。c.c抬頭瞪著這個突然衝到了她面前的惡魔,克洛德一隻手拳頭砸在c.c身側,飽經風霜的石壁經不住他強勁的力道砸出一個大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