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亞……」
「嗚嗚……爸爸……」
「對不起。」衛宮切嗣的眉眼之間終於露出不忍的神態,但是他卻對著伊利亞舉起了他手裡的槍。黑洞洞的槍口瞄準女兒的腦袋,子彈射入腦袋的話,只要一秒的疼痛,瞬間就會死亡。這樣可以避免伊利亞受到更多的折磨,也可以避免衛宮切嗣的心受到更多的動搖。
當這個世界上的一切生命,都被擺在犧牲或救濟的天平兩端上之時……為了救起哪怕只多一個人的這一邊,就必須拋棄哪怕只少一個人的另一邊。為了多數人可以活下去,而將少數人滅絕。
名叫衛宮切嗣的男人,不擇手段,不問是非,只苛求著自己成為最精準的天平。他絕不讓自己算錯生命的數量,也從來不會出錯。
就算愛著誰也好,衛宮切嗣仍然將其生命與他人視為等價,平等地去珍惜——也平等地去拋棄。
「伊利亞,我——沒有資格做你的父親。」拿著槍的男人無聲地嗚咽起來,眼淚沉重地砸下,他扣下了扳機。
砰——
子彈入肉,小女孩尖叫一聲,隨後被嚇到無法說話。她的額前橫著一隻纖細的手臂,瞄準她額頭的子彈被這隻手臂擋下。
伊利亞斯菲爾已經沒有價值了,C.C隨手把她扔得遠遠的,左手手掌用力握緊成拳,手臂上有一個深入骨頭的彈孔。咬著牙用右手的兩個手指扎進去,一用力拔出那顆子彈。整條手臂都在顫抖,C.C的臉色變得慘白,強忍痛苦的額頭布滿細汗。
迅速地處理好傷口,抬起頭對上了對面那個男人吃驚的臉。
能夠讓自己的女兒免於一死當然最好,衛宮切嗣穩了穩不正常的心跳,鎮定地走過去抱起伊利亞斯菲爾一個手刀將她打暈了抱在懷裡。
「衛宮切嗣,你為什麼要讓Saber破壞聖杯,如果你不想要的話就把它給我!」以譴責的語氣說著,C.C試圖說服那個男人迴轉心意,「我需要它實現我的願望,我的願望不會妨礙到任何人的,你既然已經不需要聖杯,那就這樣退出聖杯戰爭如何?接下來的一切都與你無關。」
「它根本就不能實現任何心愿,我們都被欺騙了。」
「既然你這樣認為,那就不要妨礙我。」
「抱歉,我不能讓你許願。」結束了短暫的對話,衛宮切嗣繼續他剛剛未能說出口的命令,「使用第三次令咒再次命令,Saber,把聖杯毀掉!」
無論多麼不可能的事情,在這奇蹟魔術的強制作用下都能夠完成,這就是令咒。就算命令的內容違背了Servant本身的意志,對於行使令咒的結果也毫無影響。
這是完全無法反抗的絕對威力,兩道令咒的巨大強制力壓榨著Saber的意志。Servant身體裡所有的魔力都被抽取用於這最後一擊,阻攔她的夏爾被彈開,誓約勝利之劍釋放出光束,橫斷整個禮堂直擊浮在舞台上的聖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