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實是以黑子為契機而進入籃球部的,如果不是因為黑子在,她連嘗試的機會也不會有。
紫原卻並不想聽她的解釋,只是問:“你也不是真正喜歡籃球,為什麼還要留下來?”
“誒……?”
為什麼要留在籃球部?
紫原看著她睫毛垂下思考了一會,隨後又翹起,露出了濃密睫毛下不作偽的目光:“其實我並沒有想過這個,但如果說真的要找個原因的話,果然……大概是因為你們吧,因為你們對我很重要,你們在這裡,所以……”
“那麼,誰……”
“什麼?”他說得很輕,花音沒有完全聽清。
想知道。
他很想知道答案。
雖然被赤仔那樣說了,但還是想知道。
今天是他的生日,想知道這個很正常吧?
紫原順應著自己的本心提高了聲音:“誰更重要一點呢。”
花音不解地看向他,紫原的嘴角還沾著白色的奶油,看起來像是個不諳世事的大孩子,卻異常執拗:“回答我。”
在進入籃球部後,她都在儘可能地不帶入個人的情感去做好自己的工作,畢竟雖然是因為自己的朋友加入的籃球部,但經理的本職工作是要幫著顧好所有的球員。雖然不能說百分百吧,但大體上她覺得她還是做到了公平公正的,就算是最熟悉的黑子,除了最開始她自己搗鼓營養餐,後面也沒有什麼區別待遇。
她是很認真地想要做好自己的工作。
可是看紫原的這個態度,所以是她哪裡做得不夠公平嗎?
“……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但是,你們都是重要的朋友,誰更重要一點,我並沒有……”朋友確實有遠近之分,但作為朝夕相處的一個團體,不管是作為經理還是朋友,她都沒有將自己放在“拆分”這一選項上考慮過。
她實話實說著,這個答案卻惹惱了紫原,他只覺得有股怒氣不受控制地上頭。
口中的蛋糕完全失去了對他的吸引力,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他一把捏彎了那個金屬制的勺子,面色緊繃聲音干硬地打斷了她:“花音妞你什麼都不明白,說這樣的話不覺得太狡猾了嗎?”
花音第一次直面他發火的樣子,感覺腦袋“嗡”地一聲完全懵了。不管是他突然板起臉的原因還是對她怒意滿滿的樣子都讓她不知所措。
在朋友面前,紫原一般都會收斂自己的怒氣,但他也很少會對他們發火就是了。
而其實,他都不用說什麼,黑著臉居高臨下看著人的時候本身就有很強大的壓迫感。一直身為己方的花音並不知道原來站在他的對立面會這麼可怕。
她白著臉起身,找了個拙劣的理由想從這種恐怖的威壓中逃出來:“……我,我先收拾一下教室。”
紫原沒有阻止她。
他說完就立刻後悔了,但要道歉又拉不下這個臉,更何況,他也並沒有完全說錯。
太狡猾了,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實在是太狡猾了。
紫原默默地想,今天他最大。在這樣的日子提起這個本來就是她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