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被我發現了吧。
似乎就在這麼說著。
黑子呼吸一窒,張了張嘴卻覺得有什么正堵在他喉間。
“是到眼睛這邊呢。”她高高興興地說著。
“……花音。”
黑子的聲音發出的艱難,帶著不自知的一點點顫抖。
“什麼?”她歪了頭看他,視線相對,他看清她眼裡坦然的疑惑。
黑子短暫地停頓了一會。
在她心裡他被放在了一個很近的位置,一個完全不需要防備全然信任的位置,一個習慣成自然再也注意不到彼此差異的位置。但是如果只是這樣的話……
他表情匱乏的臉上沒有波動,聲音平平淡淡的說著,“雖然你不把我當外人我很高興,但是有時候我又希望你記住,我是個男孩子。”
花音心裡咯噔了一聲。
黑子,生氣了。
“——當然不一樣啊!”
桃井五月信誓旦旦地說道,“但是阿哲也不會真生你的氣啦,別擔心。”
花音依舊悶悶不樂的。
不一樣的。
男孩子和女孩子。
在幼稚園時期,她也想到過這個問題。
那時候她覺得男孩子很討厭,他們蠻不講理,調皮搗蛋,並且以作弄人為樂。和只是看著她但不會欺負她的女孩子不一樣,和她自己也不一樣。
但黑子是不一樣的,她清楚的知道,在他身邊她可以少見的放鬆。沒有壓力,不用偽裝,他身邊成了一直逃避著的自己最習慣的呆著的地方。
後來她到了帝光,漸漸和一群男孩子熟悉了起來,那個小小的角落也在不斷變大。
雖然感覺到了有和他們不一樣的地方,但最後卻還是因為“朋友”這個詞而漸漸模糊了起來。當然不是因為差異消失而模糊,而是下意識地忽略了。畢竟人在思考的時候也有著主觀性的先後順序,在這個中性詞的基礎上,首先想到的便是對方的優點,而不是你和他的差異。
但現在這個問題再度被擺在花音面前,還是由黑子說的。
她們之間是不一樣的。
她和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