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右手捶了下左手手心,像是忽然想到什麼一般,「哦呀,我也感受到了『祝福』的力量了。」
如同小個兒玩偶般的花子站起身來,指了指光線下自己前方矮矮的陰影,「看,我有影子噢!」
「欸——!真的呢!」
按理來說,花子作為地縛靈這類的存在,即使是變小了也不會擁有隻有具有「人身」方可映出來的影子的。
八尋寧寧「咕嚕」地咽下一口唾液,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小小花子,然後伸出手指頭觸碰了他的臉。
「先前沒有注意到,現在總算感覺出來了,花子君……是有溫度的呢。」
「不僅是這樣,」花子雙手叉腰,「我感覺到了,雖然我的能力並沒有丟失,但是我已經不再是『地縛靈』了,我不再被這個學園所拘束,我可以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了哦!」
「所以說,七號大人作為『死過一次的存在』,現在是死而復生了嗎,雖然說後遺症是變小,但是怎麼看這都是超出了我認知範圍的奇蹟啊。」土籠垂下眼眸,敲了敲菸斗說出了這番話。
而其中的關鍵詞語恰恰擊中了一旁圍觀的粟田口一家心中自聽到青鳥怪談後揮之不去、不斷復讀的一點。
如果說,「青鳥的祝福」是真的——不,應該說由八尋寧寧和花子的變化,已經證實了這個怪談成效是真的。
八尋寧寧作為生者得到了延年益壽的祝福,壽命不再短暫;花子也得到了死者的饋贈,雖然變小但已經是復生成「生靈」了。
那,藥研的變小,又是怎麼回事呢?
他作為刀劍付喪神,被審神者召喚的那一刻就是擁有身軀的,以人身行走世間。
又怎麼會被青鳥判為沒有軀殼的「死者」?
或者是說——並非是他此時並無人身,處於遊魂狀態,而是青鳥的祝福範圍準確來說在於「死過的存在」這一點。
對於這個世間來說,藥研已經是,死過一次的存在了啊!
這意味著什麼?
一期一振一想到那個猜想,就感到哀痛。
對於刀劍付喪神來說,什麼是死亡呢?
當然是本體的折斷。
藥研他,在那段他們不曾相遇、不曾參與的歲月里,已經折斷過一次了。
雖然後來不知又是用什麼方式修復完整的,連折斷過的痕跡都不曾留下,但是,藥研他,千真萬確地受到過如此的苦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