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有點堅持,蠢貨!」
「塔蘭特大人的措辭可能不是那麼文雅,但確實是我們內心最真誠的想法。」西杜麗說,「若您能為烏魯克誕下未來的繼承人,全國上下都會為此而高興的。」
「把你們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收斂一下。」緹克曼努嘆了口氣,「沒有什麼結合,也沒有什麼未來的繼承人,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我可以給你們一點時間把腦子裡多餘的東西清理一下,然後我們再討論正事。」
「不要說得那麼絕情啊……」塔蘭特忍不住咕噥,「難道這世上還有比咱們王更好的選擇嗎?」
「或許有,或許沒有,但都和我無關。」緹克曼努說,「我對盧伽爾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無論是精神上的戀慕,還是肉//體上的欲求。」
遲疑片刻後,西杜麗有些戰戰兢兢地開口:「猊下……」
「你們再說上七天七夜也沒用,盧伽爾是我照顧長大的,除了君臣之情,我看他就像長輩看待晚輩一樣。」她不置可否道,「你們會愛上自己的孩子嗎?」
「可是……」
「沒有可是,這個話題就此為止,今天還有一大堆正事亟需處理,沒有時間浪費在那些無聊的粉紅幻想里。」
「不是的,猊下,我是說……」
「長輩看待晚輩。」房間裡的第三個聲音回答了她——緹克曼努感覺心跳停了一拍,她沒有回頭,僅僅是看著西杜麗和塔蘭特頭皮發麻的樣子,她就知道那位不請自來的客人此刻的表情有多麼糟糕。
「自己的孩子……」吉爾伽美什低沉的聲音自她身後傳來,語氣很平靜,但她還是嗅到了風雨欲來的味道,「原來你心裡是這麼想的,緹克曼努。」
第6章 第六章
自那次意外之後,西杜麗膽惴惴不安地度過了許多天,她本以為猊下也會如此——王這幾天在朝政會議上表現得異常平靜,可西杜麗不覺得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更多時候,吉爾伽美什的平靜只意味著另一場風暴的開始。
其實某些不祥的預兆從第二天就顯現了:王在朝政會議上宣布,要縮減猊下之前提出的規劃,將北征拉伽什和基什的計劃提前。
當時所有人都嗅到了空氣中的焦灼,猊下長久地沉默著,王則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仿佛下一秒就會是腥風血雨……
可猊下最終點頭了,她無聲地接受了這個帶有懲戒性質的命令,而在此之前,她為了不動搖這個規劃,數次拒絕了王對提高歲貢的要求——某種意義上,這種無言的順從比吉爾伽美什的平靜更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