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奇都誠實地搖了搖頭。
「那些無法復用的廢料該如何處理,知道嗎?」
恩奇都搖頭。
「關於王宮後那塊建築的修復工程,需要多少原材料,原材料該怎麼運進城,需要多少人力,為了供養人力需要多少糧食,清楚該怎麼算嗎?」
「……」
「這就對了。」對方嗤笑一聲,「你還是去拉犁吧,吾友。」
第19章 第十九章
「這些是今天亟需您處理的政務。」
吉爾伽美什看著西杜麗將木箱擺放在桌腳,然後將裡面的泥板一摞一摞地拿出來——儘管他的宰相回來了,他過的日子卻與對方不在的時候沒什麼區別……不,可能還更忙了,因為現在他要處理的泥板已經要單獨放一個箱子才能一次性搬過來了。
「讓緹克曼努中午的時候過來和我一起用膳。」
「是。」說罷,西杜麗遲疑了片刻,又繼續道,「說到猊下……王,若您尚有空閒,能否請您聆聽一下我心中的困擾?」
「本王看上去像是有空的樣子嗎?」吉爾伽美什盯著高高摞起的泥板,內心有些微的煩躁,儘管真正的哀悼之塔還只是打下了地基,但泥板所鑄的縮小版已經在王的桌案上成型了,「不過本王不禁止你說廢話的權利。」
「感謝您的寬厚。」西杜麗小聲道,「您有沒有類似的感覺……猊下最近好像有點變了?」
「她產出泥板的速度確實越來越快了。」
「確實如此,猊下的敬業與工作效率總是令人驚嘆的。」全世界可能只有西杜麗能這樣一本正經地把別人對緹克曼努的抱怨說得像是誇獎,「但這並不是讓我困擾的地方……王,您不覺得猊下最近似乎變得……咳咳,好像更有人的感覺了嗎?」
「她一直是人。」儘管她的永生不死還是一個不解之謎。
「我的意思是……」西杜麗躊躇不已,她的支支吾吾讓吉爾伽美什產生了一絲煩躁,尤其是當他在耗費寶貴的工作時間去傾聽對方那些不足道的傷春感秋時,「猊下最近好像變得溫柔起來了。」
「你在現實里,西杜麗,不要說一些莫名其妙的夢話。」
「請您對自己坦誠一點,王。」西杜麗不滿地回答,「您以前可從不期盼猊下會跟您一起享用午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