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然的,畢竟我們是戰勝國。」
「……嘖,余不要和你們說話了。」
篤篤篤——篤篤篤——
隨著挖掘的進度,地上的泥沙與碎石逐漸堆積起來,但很快又被液化的瑪那沒過了。
「不過,基什的王為什麼要來烏魯克呢?」鋼灰色眼睛的女人問,「我記得建造哀悼之塔的時候,您似乎是和大家一起住在蘆葦屋裡呢,留在基什的話,應該會住在很大很豪華的宮殿裡吧?就像我們的王一樣。」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這座偉大建築的歷史豐碑上必須要留下余的名字啊。」阿伽說,「當然,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余想要從王宮逃走。」
「基什的王宮住起來不舒服嗎?」
「怎麼可能?那可是余親手設計擴建的宮殿,如果未來有後人要入宮參觀的話,比烏魯克王宮多收十個舍客勒都不為過。」阿伽的聲音輕了一點, 「只是……住在那裡的時候,余並不開心。」
背後隱約傳來了一些水花濺起時的水聲。
緹克曼努沒有回頭,那細而又細的聲音就這樣淹沒在了金屬碰撞的聲響中。
篤篤篤——篤篤篤——
「住在好房子裡也會不開心嗎?」女人的聲音很輕,充滿了倦意,她似乎只是想通過說話來讓自己打起精神。
「烏魯克王也住在好房子裡,他難道就一直很開心嗎?」
「應該是吧……?」頭髮和麥穗同色的少年將鋤頭豎起來,當作拐杖一樣撐在地上,有些疲憊地笑了起來,「因為王經常笑嘛……笑聲有時甚至能從內庭院傳到宮門外,非常響亮呢。」
「哼,那隻說明烏魯克王是一個吵鬧的傢伙。」
之前那個好奇心旺盛的青年似乎長久地陷入了沉默,沒有再出過聲。
篤篤——篤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