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讓你離開的。雖然在過去,幸運女神很多次眷顧了你,但這一次,我有不得不挫敗你計劃的原因。」白馬探嘆了口氣,「是我事先準備不足,沒有把她的健康狀況考慮在內……也是,持續兩年的酗酒怎麼可能不損害她的身體?她總是能解決一切,讓我忘了那也是一具血肉之軀。」
「……你到底是在和我說話,還是在自言自語?我對你有多麼關心那位女士可沒有半點興趣。」基德說,「如果你是想找人闡述自己和她的關係有多麼親近,有多麼了解她,麻煩去找別人吧。」
白馬沉默片刻,臉上那面具般的微笑漸漸瓦解了。
「你說的不錯。」他說,「抱歉,今天遇到了一位小朋友,他讓我回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也讓我想起……我對她而言並不是什麼獨一無二,或不可缺的存在。」
真奇怪,對方好像真的在把他當老朋友似的講起了自己的心事。
如果站在這裡的是黑羽快斗,就會回答「不要把我當知心哥哥,噁心死了我們關係很好嗎?」——然而站在這裡的是怪盜基德,他只能保持著撲克臉,一邊假裝在聽對方講話,一邊尋找一條可以繞過白馬探的路。
結果在他分神的時候,白馬探忽然解開了西裝外套的扣子——出於對英國男性的某種刻板印象(也許不完全算刻板印象),快斗真情實意地僵硬了幾秒鐘,然後看到了對方穿在外套下的肩槍套①。
啊哈,真是見鬼了,仿佛今天每一個追捕他的人都有槍,女士作為前刑事領域工作者也就算了,現在連一個和他同齡的高中生都能隨便從哪裡掏出一把熱/兵/器對著他了。
「請放心,只是麻醉彈。」白馬探說,「雖然不太符合我平常一貫的做法……和她不同,我不是一個經常動用武力的人,但這是她時隔兩年第一次參與重大案件,我絕不能讓她暴露在媒體的鞭笞下。她需要我……這一次,我不會讓任何東西再毀了她。」
快斗點了點頭:「我能明t白你的心情。」
「被一個小偷體諒心情,我也真是夠墮落的了。」白馬探苦笑一聲,「不過,還是謝謝你的理解。」
不,你根本沒有聽懂我的話,快斗在心裡回答。
他並不是體諒白馬探想要保護那位女士的心情——說實話,除了病痛,他覺得對方根本不需要他的保護,她不是那種會輕易被某種外力摧毀的人,如果有什麼東西能夠打擊到她,必然是某種東西的出現動搖了她最本質的信念,令她對自己自始堅信著的想法產生了質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