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遲到了。」她甚至沒怎麼焦慮和掙扎,就決定順從命運破罐破摔,「反正註定要遲到,那我還是喝完牛奶再走吧。」
格蕾露出了憂慮又滿足的微笑——可能是因為樂於見到她喜歡她準備的牛奶,因為那種滿足很快就把憂慮從她的臉上擠走了。
最後,當她趕到咖啡廳時,距離兩點半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刻鐘。
降谷零——黝黑的皮膚,淺金色的頭髮,以及明顯帶著西方人深邃感的五官輪廓,但又有著東方人顯年輕的皮相——一切綜合起來,這個看上去和幾年前沒什麼區別的小鬼笑著朝她揮了揮手:「教授,我們約的時間是兩點半,不是三點半哦。」
「我記錯了。」她甚至沒有表現出詫異。如果有希子看到這一幕,一定會笑著說她演技很爛——不過她不在乎,降谷似乎也不在乎,只是叫來了服務生,給她點了一杯黑咖啡。
「放心,這家的黑咖啡味道很醇厚。」對方給了她一個毫無必要的安撫眼神,「不是你經常抱怨的那種刷鍋水。」
她扯了扯嘴角:「看來在咖啡廳打工久了之後,你積攢了不少這方面的知識。」
「確實如此。」降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雖然知道您不太顯衰老,不過兩年過去,居然一點變化都沒有,媒體將您稱作'不老的美魔女'真是一點也沒有誇張呢。」
「你現在說的話就很誇張。」還很肉麻,讓她感覺喉嚨里冒酸水,「你倒是跟我記憶里有所不同了。」
對方比了一個wink:「變得更像是一個男人了嗎?」
「……你在想什麼呢,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已經超過二十五歲了。」雖然性格上還是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鬼,「硬要說的話,似乎比以前更輕浮了。是終於承受不住生活的重壓,為了謀求生計而去學著在年長的女性面前搔首弄姿了嗎?」
聞言,降谷零露出了苦笑:「毒舌這方面也是半點都沒有變……這一點請您放心,雖然暫時從警察的崗位上離開了,但我還沒有墮落到這種程度。
「暫時?」
對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請原諒,這是機密事項,現在的我實在無法向您解釋什麼。」
「放心,我對警局的事根本不關心,哪怕他們把你派去脫/衣舞俱樂部當臥底我都不在乎……」
「咳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