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打算在迦南海岸靠近船塢的地方買一座打穀場,但不在任何國家境內。」埃斐說,「除了基本的農耕外, 既然靠近船塢,必定會有貨物流通, 我們可以幫外來的商隊兌換錢幣,或是鑑定錢幣的成色是否良好。另外, 我在提爾有一些人脈, 可以幫他們接洽本地的商團,從中收取一些勞務費。」
「可如果不在其他國家境內生活的話, 就難以受到法庭的保護。」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得慎重挑選我們的'朋友'。」她說,「除了利潤之外,我們也需要'朋友'的忠誠……如果情況足夠理想,那些忠誠之友的朋友,最後也會成為我們的朋友,這張名為'人脈'的關係網就是這樣不斷擴張的。」
所羅門沉思片刻:「聽起來您更像是要建立一個國家。」
「這個提議不錯。」她笑了起來,「那我就努力創造一個比以色列更好的國家,而耶底底亞就拋棄你那任性的父親來投奔我,當我的宰相吧。」
聞言,所羅門竟然還認真地考慮了一會兒:「那您也會像父親那樣,把工作都丟給我,自己出門去找好看的男人調情嗎?」
「只靠一個勤政的王或是幾個辛苦的大臣,是沒辦法支撐起一個國家的,唯一長久的辦法是建立一套完整且有效率的朝政體系。」她曾向大衛提出過類似的想法,但每一次都在大會上被駁回了。
毫無疑問,任何貴族都希望權力的權柄能長久且穩定地在自己的家族內部流傳,而猶太民強烈的家族觀念使他們有一種奇特的凝聚力,很難被某種單薄的外力所撼動。
在最極端的情況下,埃斐也嘗試過與一些家族虛與委蛇,用來挑撥不同家族間的關係,但即使是在猶太民內部最分裂的時候,也不會容許一個外人——她在他們的認知中是一個迦南人——動搖整個民族的利益。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了。」她嘆息一聲,「我也不會去建立什麼國家。在以色列生活的這十幾年,我已經過得夠累了,現在我只想平靜地度過餘生。」
但在她開始平靜的晚年生活前,還是需要去一趟提爾,除了以朋友的身份去見阿比巴爾王外,她還有一些舊部留在提爾,需要給他們安排接下來的去處……不過以他們的能力,去任何一個商隊都會受到歡迎的,她預計不會在這件事上花費太多時間。
在烏利亞帶著所羅門來之前,埃斐就已經看中了幾支商隊,今日出門就是為了和商隊的領導者逐一商談。
其中一個是西頓本地最大的商隊之一——應該說是商團,因為他們不光有出海的商船,在本地也有一系列成熟的轉售體系,而且是西頓少數享有良好名譽的大商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