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幹什麼?別做傻事!」她暴躁地說道,「你連彎刀都沒有帶,出去了又能做什麼?快點躲起來,我們從窗戶走,我的工房還能…… 」
「待在這裡。」埃斐平靜地打斷了她,目光緩慢地掃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哪怕是亞勒腓,「你們所有人都是如此,待在這裡別動,他們要的是我。」
她擦乾了安赫卡眼角溢出的淚水:「如果你還惦記我們的情誼,就代我照顧好塔瑪。」
唯一令她欣慰的是,在這緊要關頭,她的話語還有決定一切的力量。她在一片死寂中離開了座位,在推開門的一瞬間,她感覺腹肚猛地一痛——埃斐低下頭,一支箭沒入了她的身體,然後是第二支箭、第三支…先是在她的胸口,接著是肩膀、腿、膝蓋……
起初很疼,但隨著傷口越來越多,疼痛也隨之消弭了,變成了某種粘稠、潮濕的溫暖。
她的右眼也被箭矢穿透了,只好勉強睜著那隻尚且完好的眼睛,在不遠處看到了一張有些陌生的臉。
或許是失血過多,讓她的大腦遲鈍了一些,緩了片刻,她才想起那是比拿雅,約押死後,他成為了以色列的將軍。他的神情比想像中更加震驚,可能沒料到她會是第一個出來的人。
她聞見空氣中刺鼻的氣味,知道她派遣去看守地下通道的鐵衛全部死在了燃燒的白磷/彈中。那條她留給塔瑪撤離的求生之道,如今變成了燃燒著橙黃色火焰的棺木。
因為喉嚨腫痛得厲害,埃斐忍不住咳嗽起來,越來越多的血淌到地上。她的眼珠上翻,看著上空不斷蔓延的黑色濃煙,忽然感覺格外難過。她想起了烏利亞,她將他葬在那裡,願他的靈魂長久保護著暗道的秘密,可現在敵人從他的墳墓前踩過,在他面前焚毀了他的國家。
第210章
塔瑪悄無聲息地推開了門,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孩提時代,那時的她又瘦又小——奶媽說,那是從母親肚子裡帶出來的毛病,註定了她的身體不會太健康——而且腳步輕盈,像貓兒一樣,現在她也努力這麼做,但不如曾經那般容易了。
醒來之後,她沒有驚動任何人,確認最後一個看顧她的僕從離開之後,她躡手躡腳地從床上起身,床架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令她膽戰心驚,好在這點聲響沒有引起任何注意,她找回了自己的靴子,確認藏在里側的匕首還在——沒人知道它的存在,自然也沒有人把它收走。
她既t沒有去找帕提,也沒有去找任何一個鐵衛。塔瑪心裡明白,他們誰也不會幫她,只會任由希蘭把她軟禁起來(在蛾摩拉的時候,他們可沒有那麼聽他的話) ,她必須靠自己的力量回去。
塔瑪從未來過提爾王宮,這裡的構造令她感到困惑,更不用說還要躲避夜晚巡邏的衛兵了。於是她只好隱蔽在角落,在一名宮仆路過時用偷襲了對方。宮仆是一名矮小的少女,因為身體顫抖得太厲害,塔瑪得非常小心地控制匕首,才不至於讓刀刃劃開她的皮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