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先前發生了什麼,但光是看牆上那道令人觸目驚心的血痕,摩根就知道艾斯傷得很重,但當她打算卸下艾斯的盔甲,為他處理傷口時,梅林阻止了她。
「沒必要那麼麻煩。」梅林用法杖敲了一下艾斯的手臂,盔甲發出空洞的回聲,仿佛此前它不過是一件掛在鐵架子上的裝飾,裡面空無一物——整個過程看起來和治療沒有絲毫關係,但還沒等摩根表示質疑,艾斯便模模糊糊有了意識,嘴裡發出喑啞的呻/吟。
「你會用魔術進行治療?真是實用的能力。」摩根讚嘆道,「坦誠說,我對你有了新的看法, 梅林。」
「大哥哥我才不想因為這種小事而被誇獎呢……」梅林咕噥,「難道沒有其他值得你喜歡的部分嗎?比如說劍術啊,幽默啊,肉體啊……還有肉體啊,以及肉體什麼的。」
「摩根……小姐?」艾斯的神智清醒了一些, 「您成功獲救了嗎?太好了……」
他艱難地在黑暗中摸索自己的劍,儘管表現得很隱忍,但傷口撕裂時不自然的抽氣聲還是難以遏制,直到梅林幫他將灰眼插回劍鞘,他才鬆了口氣,再度安靜下來。
梅林托腮看著他:「治療還在持續進行,最好躺在那裡不要動哦。」
「治療……?」
「就是讓傷口癒合的意思。」
「我知道……治療是什麼意思,梅林閣下……」艾斯的呼吸急促起來,「我臉上都是血,看不清楚,我……」他的聲音顫抖著,近乎乞求地問道, 「我的頭盔還在嗎?」
他言語中流露的痛苦讓摩根一時間忘記了反應——那種絕望的,仿佛被人活生生肢解了的感覺,好在梅林代她作了回答:「當然還在,你不覺得腦袋沉甸甸的嗎?不過人類被甩到牆上後好像都會感覺腦袋沉甸甸的……總之艾斯親還是那個堅不可摧的鋼鐵堡壘,安心啦。」
「梅林使用了治療魔術,無需肢體接觸就能治癒你的傷口。」摩根適當地補充道,「我們還有一些簡單的工作需要收尾,這期間你就待在這裡恢復體力,儘量避免身體活動。魔術的效果很好,但修補受傷的肉體也需要時間。」
關於艾斯為什麼會害怕別人看見自己的臉,她並沒有追問的打算……聯想到他的嗓音,或許他的面容也在那次意外中被燒毀了。
「這不是我……」
阿傑爾的哀吟像塵埃一樣消散在空氣中,連蜘蛛爬過蛛絲的聲響都掩蓋不了——儘管如此,他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讓咽喉恢復到足以發聲的地步,自愈能力確實相當驚人。
「居然還能說話?」梅林也嘖嘖稱奇,「明明看起來和去掉了內臟的魚差不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