騾子雖老,步伐卻很穩健,十分平緩地載著她走進了葛爾的小巷,在這裡,隨處都能聞到雨水淤積在街道角落散發出的惡臭。
「一定是馬尿的氣味。」她的一名騎士開口。
「傻瓜,馬尿才不是這種味道呢。」另一名年長些的騎士告訴他,「雨水積在水溝里久了就是這樣。康沃爾在沒有重修排水渠之前,梅雨季也到處是這種味道,直到你睡著入了夢鄉,也能聞到那股臭味。」
最後,他們在一家鐵匠鋪門口停了下來。
年輕的騎士幫她看著騾子,年長的騎士則陪她一同走入鐵匠鋪,鋪里站著一位兩鬢斑白的老鐵匠,雖然摩根有兜帽掩面,但他還是即刻認出了她,快步走過來,悄聲道:「您要找的人就在裡面。」
摩根點了點頭,獨自走進房間,房間裡有一張床和一個板凳,板凳上放著一支蠟燭,蠟燭的光將床邊的年輕人照亮,年輕人的影子在灰色的石牆上閃爍不定,亦如他此刻臉上的表情。
藉由閃動的燭光,摩根細細端詳他——棕色短髮,皮膚黝黑,面部線條剛硬,眼睛卻是溫和的栗色,看得出對方在她來之前特意颳了鬍子,畢竟他已經年滿十七,到了該從男孩t蛻變為男人的年紀。
「你看起來很像你父親。」她的思緒忽然回到了幾天前的晚上,當時斯圖亞特王對她說了同樣的話,不過內心想必比她真情實感得多。
青年聳了聳肩:「我知道。」
「你見過你父親?」
「沒有,但我母親生前也這麼說過。」他低著頭,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老鼠在啃他的腳趾,「老奧利說你要買我。」
「這得看你的表現,雷德。」她低聲道,「開始吧。」
他沉默片刻,有些拘謹地將襯衫的系帶解開,丟到床上。他是鐵匠學徒,身體比一般人更結實,當這具年輕漂亮的肉體毫無遺漏地呈現在昏黃的燭光中時,他身上那些男性的特質似乎愈發明顯了,褪去了一些少年人的青澀。
「我沒有叫你停下。」摩根說,「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