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很多人圍繞著我,但他們好像都離我很遠……這種感覺真奇怪。」他抬頭凝視夜空中的繁星,「凱,你也會慢慢變成這樣嗎?」
「你是指穿著絲綢衣服和絲綢鞋子,手裡端著銀杯,一邊喝葡萄酒一邊對你拍馬屁嗎?」凱說,「做夢去吧,你不如下令禁止梅林再寫一些毫無營養的淫詞艷曲,聽起來還實際一點。」
「是嗎?」亞瑟說,「真好。」
「是啊,梅林就該趁早放棄他那不切實際的夢想,他對不列顛的文學發展不僅沒有半點益處,還添了不少麻煩。」
「我不是說這個。」亞瑟看著他,「我很高興有你在我身邊,凱。」
當時的他既高興又難過——是的,難過,即使他知道眼前的青年即將成為整個不列顛最尊貴的人物,知道對方擁有的機遇是許多人做夢都不會有的——但他還知道,對方並不真的期待這些,只是毫無準備地被命運託付了這樣昂貴且殘忍的禮物。
艾斯翠德和摩根的相處模式肯定跟他和亞瑟不太一樣(他的老弟可不會關心他能不能在軍營里洗上熱水澡),但凱還是把自己的方法推薦給了她: 「如果你想要一些建議的話,王心情不好的時候,我通常會把他叫到演武場裡打一架。男人嘛,在泥巴地里滾一圈,壓力也就隨之……」
在對方震驚的目光下,他的聲音不禁越來越小:「呃,當然這個方法可能不太適合你……好吧,總有曲線救國的辦法。如果你擔心猊下把什麼事情都憋在心裡,不如拜託梅林在夢裡製造一個小伏提庚,讓猊下痛揍一頓好了。」
艾斯翠德配合地笑了笑,但眉目間的憂慮依然沒有散去。
「看來梅林也是你頭疼的原因之一。」他肯定道。
對方略顯遲疑:「我知道梅林大人是您的老師……」
凱完全無視了她的話,催促道:「快講點梅林不開心的事情,讓我開心一下。」
「稱不上是好事或壞事,梅林大人這幾天其實很安靜,沒有製造任何麻煩。」艾斯翠德說,「問題就在這裡——想必您也知道,一個安靜的梅林往往才是最令人不安的,也許他正盤算著要把什麼事情搞砸……」
「又或者他已經搞砸了,正在反省中。」凱接過了她的話,「樂觀點,夥計,雖然梅林熱愛惹禍,但他基本也能自己把爛攤子收拾好。」
「……如果他沒能收拾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