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得正好,格蕾,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摩根說,「我希望你幫我找到幾個孩子。」
「幾個孩子?」
「他們是洛錫安本地的一對夫婦,伊安和西維婭的孩子,一共有三個人。西維婭於今日剛剛去世,隔離區的登記名單上應該能找到她的住址。格蕾,我希望那些孩子都能得到良好的照顧。」
格蕾點了點頭:「這場瘟疫折損了不少駐守在北方的緘默,是時候補充一些新血了。」
「不一定要讓她……」摩根頓了一下,「不一定要讓他們成為緘默。等他們健康長大之後,讓他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聞言,格蕾愣住了,但終究沒有多問:「是,母親。」
回到公爵府邸後,摩根不知為何有點心煩意亂,於是推遲了午餐,決定先去書房處理掉一些工作。
她先是拆開了從挪威寄過來的信件,內容和她預想的相差無幾。瑪格絲在信中允諾一旦爆發戰爭,挪威的海軍會幫助不列顛牽制薩克遜人和高盧人。
不過,這幾行文字只占了總體內容的三分之一,剩下的篇幅則全是瑪格絲的抱怨——非常真情實感,摩根甚至能想像出她一遍寫信一邊抓頭髮的場景。
「我本來想親自回去一趟的。」瑪格絲在信中寫道,「結果哈康居然以我的年紀太大不適合海上生活為由遊說大臣們聯合起來反對我,真是個不孝子。拜託,我就算癱瘓在床上只能用尿壺苟活,都比他們所有人更知道怎麼指揮一支艦隊。」
哈康是瑪格絲和瑞卡爾夫的長子,摩根只在他年幼時見過他幾次,除了眼睛之外,其他地方長得都像父親,典型的維京人。不同於他的母親,哈康本人對不列顛並沒有什麼眷戀之情。
其實摩根也不贊同瑪格絲瘟疫結束前回到不列顛。一來身為挪威女王,如果讓挪威人認為瑪格絲對不列顛比對挪威的感情更深(雖然某種意義上是事實),會極大地損害她作為統治者的名譽。二來瑪格絲確實不再年輕了,而且她常年遠離不列顛,體內稀薄的妖精血統早就開始失效,需要面臨的風險遠比格蕾、阿格規文等人高得多,這也是她選擇對瑪格絲隱瞞實情的原因。
接著是卡美洛特的來信,主要說的是拜占庭的近期動向以及不列顛本土的備戰情況,若魏爾倫王和狄奧多里克王協助盧修斯出征,可能需要北方艦隊出海支援等等。
直到最後才是一段較為私人的文字:「聽說北方的瘟疫已經差不多快過去了,不知王姐打算何時啟程返回卡美洛特呢?您途徑葛爾時,高文卿可能會盛情挽留,但請記得還有人在王都日夜期盼您的歸來。距離我們上一次見面已經過去太久了,我很想念您。」
以及——信的末尾是一行截然不同的、潦草的字體:「莫德雷德也是,比他老爸想得還要多一點。」
看到這裡,摩根不禁莞爾,將羽毛筆放進墨水瓶里,展開了一張新的信紙。
「母親。」外面響起了敲門聲,「我能進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