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頭,看到中也站在門口。
樓梯口的盡頭是一個頗為狹長的窗戶,玻璃是那種教堂一般的五顏六色的碎花玻璃。外面的燈光照進來,照得他身上五彩斑斕的,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的眼和平日裡一樣深邃無光。
我站住了,轉身看他。
「今晚留下來吧。」他說道。
「好。」我點頭。
04.
晚上喝了酒肯定是要洗澡的,我在走進浴室前探頭問了句「我睡衣還在嗎?」
此前我是在中也這裡住過一段時間的,在走的時候也沒帶走自己的東西。
「丟了。」結果得到了不怎麼令人意外的回答。
「那怎麼辦?」我問道,「要不我穿你備用的?反正你的對於我來說也不是很大……」
他手邊的叉子直接向我飛來,我縮頭躲過。
結果到最後還是給了我他的備用睡衣。
從浴室里出來後他不在客廳了,我光著腳走到他臥室去,沒敲門,直接推門就進去了。他也穿著睡衣半躺在床上,帽子蓋在臉上,似乎在思考。
「中也。」我叫了聲。
他往旁邊挪了挪,然後伸出手拍了拍空位。
似乎有些太親密了吧……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爬上了床。腳有點冰。嘰。
我剛坐下就聽到他說道:「我不太清楚MIMIC的具體事情,但太宰的背叛肯定另有蹊蹺。畢竟認識多年,他的一些想法我還是知道的,他那樣的人即使一直留在港黑,也不過是雙刃劍而已。」
談起了公事,我很謹慎地說道:「首領是個強大的人,而且正是首領把太宰一手培養起來的吧。」
「是。」中也說道,然後他低緩地說道:「太宰太強了。」
我的心一下子涼了,「你是說太宰的離開有首領的……」
「慎言。」中也打斷了我的話。
我怔了怔,然後「嗯」了一聲。
此後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起了港黑的一些事情,夜色逐漸深了,他打了個哈欠,將帽子丟到了一邊去,「睡吧。」
「嗯。」我說完後愣了下,「在哪兒睡?」
他注視著我,我看到他喉結動了一下。
「中也?」我問道。
「嗯。」
「你喉結怎麼動了一下?」我問道。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所以呢?」
我……我瞬間明白過來,然後我從床上蹦起來就往外面走,「我去隔壁臥室休息。」
「算你還有點腦子。」他輕哼了聲。
……咳。突然有點害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