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從我愛羅的角度,他走近那個全身布滿傷口的屍體後,屍體突然睜開了眼。
我愛羅:……
我愛羅手一抖,沙子鋪天蓋地地又轟了上去。
我特麼又死了。
瞬間又到了虛無空間,我默默地說道:「……這算什麼?」
「死亡兩次,累積兩次任務。」對方說道。
「冥冥之中感覺你有點奸商。」我評論道。
對方啞然半晌,接著說道:「我再送你回去。」
「好。」我點頭。
於是我第二次睜開了眼。
我愛羅嚇了一跳(……),再一次抬起了手。
我一個箭步衝上去給他下巴來了一拳,他躲閃不及便被我打飛了。與此同時我身上的傷口在快速癒合著,我微喘著說道:「殺了我兩次也夠了吧,我愛羅。」
「你……」我愛羅看著我,他的目光有點驚恐,「你明明。」
「抱歉啊,我不能死,所以我又從地獄裡爬了出來。」我一邊活動著手腕一邊向他走去,「怎麼,要我告訴你地獄的風景如何麼?」
「別過來——」他失控地大聲喊道。
我看著他身後飛揚的沙子,停下了腳步。
他眼中的驚恐讓我感到意外,「你……就這麼害怕死亡嗎?」
我看到我愛羅在發抖。
我突然明白了他的害怕。
他不是害怕會死,而是害怕著死亡本身帶來的東西。能夠想像得到,年僅幾歲的孩子行走在黃沙漫天的砂隱村,隨時隨地都可能從哪裡跳出來刺客想要殺掉他,那種不安感,那種恐懼感,他的沙子會自動反擊那些人,把那些人在他面前分屍,流血,碎肉……
這種伴隨著他走過了整個童年,直到現在。
死亡對於他是一個巨大的陰影,伴隨著暗夜投遞在他的身上。
想通這一點後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突然喪失了所有和他戰鬥的興趣。既然我們同樣孤單,活得同樣痛苦,為何還要彼此廝殺呢。
「我愛羅。」我說道:「我不會傷害你的。」
「你為什麼沒有死——!」他吼了出來。
我用水遁衝散了他的沙子,繼續說道:「抱歉,我是無法被殺死的人,你無法依靠殺死我來活得存在感。」
他抬起頭,神經質地看著我:「你要殺了我嗎?」
我愣了下。
我打不過他,但如果我真依賴著這能力拼死去殺他的話理論上也是能殺死他的。
「……我沒有殺人的興趣。」我垂下眸子說道,「而且這世界上像你這樣的人本就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