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她對我這麼熱情了,原來不光是那個奉旨陪玩的原因啊。
「是的……不是不是,但我對佐子的喜歡才不是那種救命之恩,當然也有救命之恩啦……但即使沒有那件事我也肯定會喜歡佐子的!」香磷有點語無倫次地說道。
「你喜歡我什麼?」我問道。
「因為佐子強大又帥氣,」香磷還不猶豫地說道:「我喜歡佐子的一切。」
……這樣的話。
「我不喜歡你看我的眼神。」我忽的開口說道。
「對不起,那我……」
「我不喜歡你老實說喜歡我的話,我不喜歡你每天過來和我說個不停,我不喜歡你擅自動我的東西,我不喜歡……」我一口氣說了一堆話,然後直視著她,「好了,我說完了。」
香磷怔怔地看著我,然後垂下了頭。
「你可以走了。」我保持著冷冰冰的態度。
「如果佐子希望我走的話我可以現在就走,」香磷輕聲說道,「但明天我還會來的。」
「我都說了……」
「可是佐子你說這話時候的眼神很寂寞啊!」她抬起頭,她的聲音帶著哽咽,直接哭喊了出來:「我騙了你,佐子,我喜歡除你的眼睛之外的一切,因為、因為你的眼睛真的是太寂寞了啊!」
我怔了一下,如果是其他時候我估計會發怒的。
但是我看到她哭了,她的眼淚往下落,她的眼鏡也一塌糊塗。
我伸出手,而後指尖頹然垂下。
我和她不是一路人的。不應該產生交集的。
她越是對我用心,我越是不能接受她的好意。
頹然垂下的指尖又用力握住,我閉眼,讓指甲刺入掌心,讓疼痛喚醒理智。
「你走吧。」我艱難地說道,我的聲音有些沙啞了。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轉身走了。
關門的聲音好似一聲嘆息。
我閉上眼,鬆開拳頭。
好痛啊。無論哪裡都是。
窗台上多了一個身影,紅頭髮的少女,頭髮顏色比香磷稍微淺一點。她捻起花瓶那束花,細細聞了了一會兒,說道:「把它給我,我給你吹個曲子。」
「好。」我未起身,依舊躺在病床上,說道。
多由也於是拿出笛子放到了唇邊。
是很優美的音樂,但很傷感,最後歸於沉默。
風吹過,我聞到了薰衣草的花香。
只要用力呼吸,就能看到奇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