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修咬著牙籤,右腳搭上左腿,雙手手肘擱在椅背上,一派閒適:「對你我沒什麼好說的,去吧!」
「我會全力以赴的。」
白石左手持拍,信步走上球場。
另一邊,跡部打了個響指,身穿冰帝制服的少年少女像被按了暫停鍵,激動的吶喊聲瞬間消失,帶動著普通觀眾也閉嘴屏息。
紫灰發少年拉開運動外套的拉鏈,脫下,然後向上一拋。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是做了很多次的熟練。外套準確無誤落到樺地手中,而他將球拍夾在身體和胳膊之間,微抬著下巴向網球走,整個人顯得驕矜又狂妄。
最後還來了句「勝者是本大爺」這種話。
四天寶寺眾人:「……」果然很囂張。
白石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嘴角上揚的表情,上挑的眼尾給他添了幾分凌厲,有種勝券在握的安定感。
任誰都看不出他此時面部肌肉僵硬,快要忍不住抽搐了。
果然是很有個性的出場方式呢。
白石斟酌著用詞,道:「跡部君,每次比賽都要來這麼一遭,不累嗎?」
跡部挑起一邊眉,臉上還有未退的滿足。
白石懂了。
有些人,天生就適合做人群的焦點,並且享受他人注視。
跡部君,應該是樂在其中的。
他鄭重道:「抱歉,是我冒犯了。」
跡部不在意這種事情,沒有糾結這個話題。他充滿挑釁意味地說:「希望『網球聖經』的完美網球不是徒有虛名。」
白石輕笑:「請拭目以待。」
「冰帝vs四天寶寺,單打一的比賽正式開始,由冰帝跡部率先發球!」
跡部沒有試探的意思,一上來就是「唐懷瑟發球」。網球落地,貼著地面一路滑行,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機會。
白石專注地盯著他的動作,琥珀般的眼瞳隨著網球的運動軌跡而轉動,默默在心中修正已知情報中「唐懷瑟發球」的數據。
第二球是同樣的發球,這一次白石預判了球路。跡部將球打出,眾人的視線隨著網球移動,這才發現白石早已等在了落球點。
他的身體壓得極低,擺好了擊球的姿勢。與地面接觸的瞬間,網球有一個微小的彈起的弧度,趁著這個機會,他速度極快地揮拍。
富有彈性的網球打在拍框上,纏著繃帶的左手微微用力,球拍向上一撈,成功將球救起,朝著預設的位置而去。
「打回去了!」
「好厲害!」
看起來無解的球被輕易破解的確讓人驚詫,但跡部卻似一點也不意外。他挪動腳步,反手抽擊,一個接近底線的斜線球自他手下出現。
這個距離,再加上白石還沒來得及調整好的姿勢,一般來講就只有望球興嘆了。
白石沒有就此放棄,向網球落下的方向追去,動作變換得突兀,但速度卻不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