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羽生清安說的輕描淡寫,可是幸村卻覺得異常沉重。
屋內的燈光只留下了床頭一盞。
羽生清安晚上有夜讀的習慣,在上床之前他還詢問了幸村是否介意。但出乎意料的,幸村和他一樣。
幸村躺在床上,意外地,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而手中拿著他喜歡的詩集。他往旁邊的床看去,羽生清安的手中拿著一本小說。
「晚上不取下來可以嗎?」
聽到他的聲音,羽生清安一怔,隨後反應過來幸村是在說他的手。
在家裡,羽生清安晚上會取下假肢。
「…晚點取。」
幸村輕輕地應了一聲,而後繼續看起手中的詩集來。
當床頭柜上的時鐘劃到了數字十,兩人十分默契地合上了手中的書。
幸村取下眼鏡,目光不露痕跡地從羽生清安手上的繃帶划過,朝看過來的人笑了笑。
「晚安,羽生。」
「晚安,幸村。」
啪嗒一聲,床頭燈被關掉,屋內陷入了黑暗,只有羽生那邊的窗戶悄然溜進了一抹淺淺的月光,在黑夜裡提供了唯一的亮色。
幸村平躺在床上,在即將陷入沉睡的時候,忽然聽見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是從羽生清安那邊傳來的。
羽生清安將取下了假肢放到柜子上,即便他足夠小心,但還是磕到了。
金屬和木頭碰撞的聲音不大,可羽生清安還是不自覺屏住呼吸。
見一旁的幸村並沒有被他吵醒,羽生清安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避開傷口,側躺著,看著地板上淡淡的月光,閉上了眼睛。
*
早上六點半。
羽生清安睜開了雙眼,見另一張床上的幸村還沒有醒,他小心翼翼拿起柜子上的假肢,戴好以後,輕手輕腳地洗漱完,便離開了房間。
現在這個時間點,起來的人並不多。
羽生清安和在庭院裡打坐的真田打了個招呼,便朝著昨天逗弄橘貓的後院走去。
昨天答應它的承諾還是要兌現的。
他手中拿著從老闆那裡要來的貓糧,走到後院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橘貓的身影。
羽生清安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將裝貓糧的小盆放在了長廊柱子旁邊,有些可惜地離開了。
吃早飯的時候,網球部一行人都坐在一起。
見羽生清安端著盤子走過來,切原咬著飯糰舉起手揮了揮。
「這裡、前輩。」
「赤也!嘴裡有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真田皺眉。
羽生清安聽到聲音,端著盤子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