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花白的校醫交代好好休息之後,便將安靜的空間留給了病人。
幸村看著軟管里一滴一滴往下落的藥水,視線落在躺在床上半闔著眼的戀人身上。
他拉過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羽生清安帶著涼意的右手,將一旁的被子蓋在了上面。
「…精市…不回去嗎…」下午他們還有課。
羽生清安將沉重的腦袋轉向幸村的方向,雖然眼皮燙得眼球有些乾澀,但他還是沒有閉上眼。
生病的羽生清安沒有以往的精神氣,怏怏的,讓人看了心疼。
「清安這個樣子,讓我很在意。」
言下之意,他會在這裡陪著他。
儘管反應變慢,但羽生清安也依舊聽出了他的意思。他微微側過身,那隻正在輸液的手也從被子裡伸出來抓住了幸村的手。
羽生清安沒有說話,可是那雙帶著滿足的笑意的眼眸卻暴露了他現在的心情。
幸村看得心頭一軟。他伸出手理了理戀人貼在臉上的髮絲,最後輕輕蓋在了羽生清安的眼睛上。
「…清安乖,睡一會吧。」
然而手心下仍在抖動的睫毛讓他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羽生清安生病的時候會露出平時都不會展現的一面——固執卻又孩子氣。
幸村收回自己的手,起身湊過去吻了吻羽生清安的眼睛。
嘴唇上的溫度很高,幸村意識到這一點後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他摸了摸羽生清安的腦袋,坐在了床沿。
「要快點好起來…」
羽生清安在神奈川是一個人住的。有時候平等院夫人和平等院鳳凰會過來住幾天,但是大多都是他自己一個人。
幸村一隻手輕拍著戀人的背,另一隻手則是握住了輸液管。他低垂著眼,似乎在思考什麼。
感受著身後輕柔的拍打,羽生清安腦袋往幸村的方向湊了湊,直到挨著眼前人的身體才停下。
他安心地閉上眼,隨後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剛剛幸村親了他的眼睛。
混沌的大腦想要對此作出反應,但是升上來的困意卻將他拉入黑暗。
下次、下次再……
等到羽生清安再次醒來的時候,沉重的腦袋變得輕快了很多。他看著自己被人握住的右手,目光落在了趴在床邊的幸村身上。
幸村也睡了。
手上扎著的針管已經被取下。羽生清安仔細聽了聽,發現給他拔掉輸液管的校醫已經走了。
偌大的校醫室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羽生清安看著還沒有醒的人,用空閒的左手輕輕戳向了他的眉心,之後又慢慢划過眉毛、鼻子…
雖然感受不到,但是他依舊興致勃勃地描摹著幸村的五官。
退燒之後的羽生清安恢復到了往日的樣子。他俯下身,湊近了戀人。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可到了最後一秒的時候,羽生清安忽然停下了動作。他不露痕跡地皺了皺眉,剛想要拉開距離的時候,幸村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