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奈。」清冷的嗓音響起,比起夢境中帶著醉意的嗓音,此刻帶著清冷韻味的腔調叫她更為不知所措。
有一種做壞事還被當事人抓包的既視感。
夢境中的意識混亂斑駁,而此刻,她的大腦無比清晰。
「哈、哈」尷尬笑了兩聲,強行穩住自己,梨奈抬起頭,自下而上的看向殺生丸,清冷孤寂的身影在昏暗燭光下顯出幾分遙遠的縹緲感,有點虛幻,「那個,殺生丸現在是半夜。」
她委婉提醒道。
無論是妖怪還是人類,半夜出現在女生臥室都是不禮貌的行為,她覺得以殺生丸的身份應該很清楚這一點。
殺生丸嗯了一聲,但也並不準備離開,冷眼掃了眼絨尾。
軟綿的絨尾搭在她身上,一層層包裹著,被完全納入其中。
有點礙眼。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梨奈無話可說,好吧,畢竟絨尾一直在她臥室,而某種意義來說絨尾就是殺生丸。
因為殺生丸一貫性/冷淡的表現,她完全不覺得殺生丸會對她做什麼。
比較心塞的是,她不擔心殺生丸心懷不軌,她怕自己克制不住,把夢境變成現實。
沒有妖力的殺生丸,應該很好撲倒吧?
不不不,不行,會被殺死的。
「嗯。」殺生丸居高臨下的注視著她,但目光中並未帶著傲慢,只是平靜的看著她。
不似夢中的含羞帶怯,眼神清明。
他忽然就覺得,夢中的泛著醉態和眼神帶著占有欲的梨奈似乎更對他胃口一些。
有一種讓他食慾大開的感覺。
片刻,她聽到了來自殺生丸的嗓音,清冷的月光下,平靜中帶著一絲異樣情緒:「梨奈,想要看西國的景色嗎?」
西國的景色?
殺生丸準備回去西國了?即便知道他終將回去,但實際聽到時,依舊忍不住有一種落寞。
「你想回西國了嗎?」她抬頭,張嘴,想要說,別走可以嗎?卻又反應過來自己並沒有立場要求殺生丸留下。
低垂著眼眸,他看到少女眼中的落寞。
「你不希望我離開?」他問,「為什麼不希望我離開?」
眼神中再次流露出疑惑,那種陌生的情緒再次出現,讓他有點煩躁。
他殺生丸不需要無用的情緒。
梨奈在思考怎麼回到這個問題,萬一她直接告白,被殺生丸嗤笑一聲,然後和夢中一樣來一句:「不可以」,那不是很丟人?
溫水煮犬妖挺好,她又不是單純的人類,生命的長短在她身上同樣毫無意義。
「我所追求的一直是霸道之路。」殺生丸再次開口,神色複雜的看向坐在被褥間,被自己絨尾裹得嚴實的少女。
都是他的氣味。
見她毫無自覺的伸手把掉下去的絨尾又裹在自己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