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黑犬撐著一口氣,把惠子往梨奈身邊推去。
瞧懂他的意思,梨奈看向少女胸口插入的箭矢,在現代或許還能救,但戰國真不好說。
「我只能盡力。」靈力不是萬能的,即使能夠順利拔出箭矢,她也不認識戰國草藥,後續會不會發生感染都是未知,暫時用靈力護住她的心脈,等晚點把她帶去別的村子問問。
聽到她的回應,黑犬猶如放下心頭大石,頭顱瞬間垂下,再也克制不住閉上眼。
大概是對方也是犬妖,即便不熟,但梨奈還是不可避免的感覺到了一絲傷心。
一道影子落下,熟悉的冷調梅香席捲而來。
殺生丸再次出現,出人意料。
踏著月光,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滿地狼藉,清冷眉眼瞧不出情緒,平靜到幾乎空洞的目光。
黑犬身上全是人類留下的傷口,冥界的使者出現在它身上。
愚蠢。
後知後覺,梨奈抬頭,神色有點低沉:「……你、沒走?」
兩百歲的殺生丸和四百多歲的殺生丸以長相來說差異甚小,微乎其微,所以梨奈對他確實也提不起戒備心。
他沒說話,只是用著平靜且淡漠的眼神注視黑犬的屍體。
愚蠢
不其然的想到父親。
一樣愚蠢
被梨奈救治的少女醒來,一一睜眼就是看向躺在一旁的黑犬,顧不得自己的傷口,手腳並用的爬了過去。
「岩叉丸?」輕輕的聲音響起,在察覺對方毫無反應後埋在他懷裡大哭,歇斯底里。
只不過這次她再也得不到回應。
哀怨的哭泣聲迴蕩在空曠的草叢中,繁星墜在清冷的夜空,哀哀怨怨。
「謝謝巫女大人救了我。」惠子小聲開口,抱著黑犬的屍體,深情溫柔,「但是我不想留在一個沒有岩叉丸的世界。」
話音剛落,她近乎決然的把胸口的的箭矢往裡摁去,速度之快,梨奈甚至來不及阻止。
護住她心脈的靈氣被打碎,箭矢刺入的瞬間她像是一朵凋零的花,神色間是淡淡的欣喜,倒下後,目光深深的看向黑犬。
梨奈:……殉情?
起風了。
風吹起殺生丸的褲腿與明黃腰帶,長發往前紛飛。
「愚蠢。」平靜的好似周遭的一切都未曾撥動他的心弦。
梨奈忽然想到殺生丸擁有的天生牙似乎能夠起死回生,張了張嘴,又閉上,她不知道復活死人的代價是什麼。
殺生丸抬腿準備離開。
「那個——」身後傳來略帶惆悵的聲音:「我可以把他們葬在一起嗎?」
這隻黑犬似乎和殺生丸有點關係,萬一她自作主張把一人一妖埋在一起,殺生丸不喜歡人類,一個暴怒把墳墓掘了不是很慘?
頓了下,殺生丸金眸掃去,語氣依舊冷漠無情:「與我無關。」
梨奈詭異的看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