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素潔,落在墓碑上,笑靨如花的少女前面放著一束小雛菊。
五條悟穿著高專校服,帶著小圓墨鏡,居高臨下的注視著喝酒的夏油傑。
如果不是椿日梨奈發了簡訊讓他們一起去神社,已經連續幾日為了麻痹自己,而奔波於任務之中的夏油傑也不會出現在這。
五條悟倒是沒在做任務,他在研究全自動檔無下限,所以拒絕了高專一切的任務派遣。
作為五條家主,他有拒絕的權利。
而被他拒絕的任務自然落到了夏油傑頭上。
「喲,傑。」五條叉著口袋坐在樓梯上,夏油傑已經來了有一段時間,此刻正喝著啤酒。夏油傑微微掀了掀眼瞼,抬手衝著五條悟招呼到:「晚上好。」
「你是喝醉了嗎?竟然說出晚上好這樣的話。」五條淡定坐在他邊上,順手摸到袋子裡,尋找自己能喝的。
習以為常的傑直接抽出甜牛奶扔給他,五條喝了一口,十分嫌棄:「一點都不甜。」
「那是牛奶,不是糖水。」夏油吐槽了一句。
月光下的黑髮少年微微側頭,披散著的半長發落在肩膀上,虛紮成一個丸子頭。
五條悟忽然湊過去,小圓墨鏡順著他的動作滑在鼻樑上,露出那雙在黑暗看去依舊璀璨到能夠看清世間萬物的漂亮眼眸。
「你還在想天內的事嗎?」他問。
比起夏油傑對天內的死耿耿於懷,五條悟仿佛從未放在心上,連語氣都透著股風輕雲淡的從容。
「不——」不知道為什麼,夏油傑的第一反應是迴避,他喝了一口啤酒,順勢避開了五條的視線。
天內里子的死亡和盤星教的出現,讓尚且還是學生的他們徹底感受到來自普通人類的惡意。
被一向看不起的普通人狠狠插了一刀。
是的,看不起。
因為看不起,所以夏油傑才會覺得咒術師天生應該保護非咒術師,這是一種很難察覺的傲慢心態,習以為常而容易忽略,就像是強者保護弱者。
強者的定義和弱者的定義又是什麼?
五條悟的「傲慢」流於表面,而夏油傑的「傲慢」則是不動聲色。
「說起來,梨奈也給你發簡訊了吧?」夏油傑沒什麼心思和五條插科打諢,換了個話題。
咬著吸管,五條悟單手撐在身後,往後稍稍仰去,抬頭看向天空高掛著的明月,含糊不清的說到:「有。」
「還真是少見,梨奈會約我們見面。」這個話題其實並沒有什麼被討論的必要,不過夏油傑此刻也不想聊什麼有邏輯的話題。
五條悟好似知道他此刻並不想聊天,安靜的坐在一旁。
今天的月亮,很刺眼。
……
相比較於惆悵的青春期少年們,開始成長到困惑於自己存在的意義和人生的意義,這種充滿哲學的事情,身為成年人的梨奈和殺生丸則自我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