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城中怨氣並未少去,梨奈猜測還是和城主有關。
只不過那個城主分明是人類,為什麼會染上這麼濃烈的怨氣?梨奈有些沒想明白,更多的是懷疑城主是不是在用什麼秘術續命。
畢竟對方那副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能繼續活下去的。
來到十六夜的院子內,這裡的氣氛沒那麼嚴肅,空氣中的惡念也散退不少,她順手補了個結界。
庭院空落落的,盛開的繡球花在春日的光景中顯得尤為漂亮,沒有僕人,連看守的武士都沒有。
「早上好。」左右沒看到犬夜叉,她好奇的問道:「犬夜叉呢?」
十六夜笑了笑:「日安,梨奈。」
她為梨奈倒了一杯茶後,才垂下眼眸,回答了她後半截的問話:「犬夜叉出去了,我——不希望他太早看到人類的惡念。」
梨奈愣了下,旋即意識到十六夜提的是她們昨夜說的計劃,跟著坐在她對面,端起茶杯,收起過於溫和的假象,換上平和的情緒,淡淡道:「已經想好了嗎?」
十六夜比她想像的更有勇氣。
「是,我願意。」十六夜抬起頭,認真地想像梨奈,果斷說道。
「我——」
她頓了下,以一種堅定果斷的語氣說到:「我希望成為城主。」
在她的人生中,她已經經歷了太多情非得已,年幼時聽從父親的教導努力成為賢良淑德的公主,在成年後被當做一個物件嫁給另一個城主,或者嫁給將軍過完相夫教子的一生或許是她最好的結局。
但,她卻選擇和妖怪在一起。
或許骨子裡她就是個叛逆的公主吧。
父親雖憤怒,卻因犬大將的強大而默認。
她以為這將是自己的一輩子,在大妖的庇護下繼續當著人偶般溫柔和善,沒有太多情緒的公主,畢竟她確實有些喜歡犬大將的。
被囚禁在方寸之地的公主啊,又如何不會愛那自由的風?
所有的幻想在她生產時化作灰燼,犬大將身負重傷和剎那猛丸同歸於盡。
那一刻她想的是什麼?
是失去犬大將的痛苦?是失去庇護後的恐慌?
十六夜不知道那複雜的情緒到底是什麼,但她卻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無力,她痛恨沒有力量,好似攀枝花一樣只會依附強者的自己。
但,痛恨又如何?
她無力改變什麼。
十六夜清楚,身為漂亮柔弱的公主,在沒有家臣支持下,她根本守不住城池,於是她把城池給了平田城主,帶著犬夜叉開始寄人籬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