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正是因为一天到晚在家的原因,有些东西出现的频率就更高了。
轻飘飘的、黑色的东西,会随机刷新在家里的任何角落。
“我这里有……”很小声的话,刻意压低着声音,“又找到了!”
“我也找到了。”乱步站起身,满意地展示手上的东西。
那是一缕头发,黑色的看着十分柔顺。
而趴在地上的晶子,也从角落里拽出一缕。她爬起来松了口气,然后又觉得疑惑:“收集这个东西干什么?”
“不知道。”津美纪很诚恳的回答,“掉头发应该是正常的吧?”
惠抓了把自己的头发,虽然掉的不多但也有零星几根。因为家里刷新的头发太多,所以他曾和乱步扒着间漱的脑袋看。
那头长发并没有减少,和以前一样的茂盛。
“不知道。”晶子也这样回答,“但是太宰收集了好多,都在那个盒子里。”
好像是一种幼稚的比赛,几人分别收集着这种东西,就数量而言太宰治确实拥有最多的数量。因为他直接上手,从间漱头上薅了一把下来。
几人在客厅里寻找着,然后津美纪突然小声提醒:“好像睡着了?”
其他人都觉得新奇,乱步更是瞪大眼睛去看:“真的睡着了?”
“好难得,我从来没见过他睡觉。”晶子小声的感叹,“那个房间和摆设一样,就没见他晚上待在里面过。”
几人围着看了眼,津美纪去房间找毯子。惠看她走了,悄悄松了口气。
“不行,不能给你。”他摸了摸玉犬的脑袋,有些纠结。
玉犬时常会被召唤出来,不过因为家里有人看不到它,所以惠从来不在津美纪面前和它对话。
但刚刚玉犬一直很激动,摇着尾巴眼巴巴的看着他,好像是对手里的东西很好奇。
惠也见过玉犬吞吃其他咒灵的情况,所以对于这种“食欲旺盛”的模样再清楚不过。
他拍着玉犬的脑袋强调:“不行,这是爸爸的头发,不是能吃的东西。”
看着玉犬的哈喇子流了满地,晶子突然失笑:“喂,它们两个怎么什么都吃?上次我可是看到,你把间漱做毁的料理喂它们了。”
一张脸立马变得通红,惠结结巴巴的解释:“也、也没有很多次。”
只不过间漱新尝试的料理,给人一种很难吃的感觉。
“下次不喜欢的直接拒绝就好了。”乱步理直气壮道,“毕竟他做的真的难吃。”
“我知道了。”惠点点头答应下来,然后又严肃的提醒,“不过你也不能总建议他,什么都往里面加。”
乱步眯着眼睛,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没想到:“那谁知道巧克力和菠萝饭真的不搭嘛。”
玉犬还是眼巴巴的看着,并且发出嘤嘤嘤的声音。它们围着主人打转,尾巴不停摇着扫过惠的小腿。
惠变得动摇,因为他一向不擅长拒绝。更何况作为玉犬的主人,在式神的影响下,他的想法也变得不同。
手里的东西好像变得诱人、美味?变得闪闪发光!不过这真的能吃吗?
太宰治低头看了眼,然后点点头说道:“可以试试。”
“不行的吧。”乱步皱眉,第一次提出反对的意见,“这种事情没有尝试过。”
“没试过的话怎么知道不行?”太宰治慢吞吞道,“反正还有晶子。”
乱步不说话了,只是依旧皱眉仿佛在思考什么。晶子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在说什么,但她已经习惯这打哑谜一般的对话。
“我当然在,不过怎么感觉你们在说什么危险的事情?”晶子眯着眼睛,想要逼问两人,“你们两个总是神神秘秘的交流什么呢?每一次都不告诉我们,难不成是什么机密?”
两人都没回答,而是直勾勾看着惠,仿佛要将选择权直接交给他。
惠也有些犹豫,然后想了想还是缓缓松开了手。手里那缕长发落地,下一秒就被玉犬“嗷呜”一口吞了下去。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几人都紧紧盯着玉犬。但很快两只玉犬发生了不同,吞下头发的黑玉犬蜷缩起身体,发出低沉的痛苦声音。
然后它的四肢伏地,后背拱起的同时发出威胁的咆哮声。
黑玉犬的身体越来越大,膨胀着就连毛发都竖立起来。眼见着就快要和气球一样爆炸时,太宰治及时出手触摸惠的手腕。
玉犬“砰”的一下都消失了,像融化的一滩黑水重新融入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