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有些犹豫地迈动步子,随着距离越发拉近,他脸上的不安更加明显。
那张脸上的冷漠和疏离并不是错觉,对面的人好像不认识他那般,蹙着眉有点不耐烦。
“你想要什么。”间漱面无表情地询问。
在长久地等待中,惠的眼神有一瞬间失落,但很快又强打精神:“不、我只是想知道,是我哪里做得让爸爸不满意吗?”
原来是想得知不满意的原因啊,间漱在短暂的沉默后回答:“太生分了。”
另一个他还有什么样的想法呢?间漱一边思考,一边给出回答:“不需要了。”
是因为孩子太过独立,所以有不被需要的感觉。间漱是这样回答的,但是简单的话让人产生了误会。
“不……需要吗?”惠有一瞬的慌乱,然后立马强装镇定,“我会努力的,五条先生的教导我也有……”
回答完后间漱准备转头离开,但是一双微微发颤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
少年半弯着腰,极力维持着冷静:“请不要说这样的话,如果一定要抛弃我的话,请告诉我理由。”
那双绿色的眼眸倔强看他,间漱如实回答:“人类的寿命太短暂了。”
抛弃大概是指,等到人类老去然后分别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人类的寿命太短暂了。
间漱不知道为什么面前人脸色更难看了,不过那攥紧的手倒是松开了。
“那、那津美纪和大家呢?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呢?”惠有些不甘心地询问,他急切想要知道答案,但又有些害怕。
“他们剩余的寿命比你还要短暂。”
就年龄而言,不考虑突发意外的话,那几个人类恐怕会死得更早。
间漱不认为自己的回答有问题,他回应了“愿望”,于是摇摇晃晃的少年捂住了脸。
惠低垂着头,难以维持鵺的召唤。他感觉视野一阵模糊,然后摸到鼻子底下一片湿润。
好奇怪,为什么好好的突然觉得头晕?
坚持不住的少年终于跪倒在地,他在这个偏僻的地方躺了许久,直到一个慢悠悠的身影停在旁边。
“喂,只是二级咒灵吧,居然就累睡着了?”五条悟撑着膝盖弯下腰,然后蹲下去絮絮叨叨说着,“只有这种程度的话,要追上大魔王可不知道要多少年。”
“话说你有在听吗,小惠?”
“啊~晕过去了?”
没有外伤、现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所以到底是谁动的手?
五条悟将惠扛在肩膀上,摸着下巴有些不解:“没有陌生的咒力残秽……啊,太叛逆被间漱教训了?”
走远的某人不知道五条悟的看法,因为暗处跟随许久的人现身,展开了新一轮的骚扰。
间漱停了下来,从高处一跃而下的身影“砰”地落地,挡在了他前面。
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随着压低的笑声,灰尘中的人缓缓伸了个懒腰。
“抓住了。”笑眯眯的脸突然凑近,然后眨巴着眼睛,“咦,好像木头人啊。”
有着蓝色长发的“人”缓缓伸手,然后下一秒一拳冲他挥去,他的脑袋受到重击歪了过去,身体也倒飞出去。
间漱淡定地收手,身后一个声音慢悠悠开口:“真人,不可以对客人没有礼貌。”
“诶,只是想摸一下,感觉会很有意思。”爬起来的真人扶正脑袋,“呐,所以他就是我们新的同伴吗?”
“希望是这样。”面带笑意的男人张开双手,“果然不是错觉,你和我们一样是诅咒吧?”
这样的话并没有引起反感,所以羂索的笑容越发灿烂:“你也和我们一样,厌恶着人类?我们才应该是同伴、不,家人。”
他的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就连向前的脚步也变得轻快:“我们才应该是——”
“砰”的一声后,随着如喷泉一般炸开的血花,原本站着的人失去了脑袋。
僵直的身体歪倒躺在血泊中,被一拳掀飞的脑袋还算结实,落在远处的地上咕噜噜滚了两圈。
真人将手搭在额前,“哇哦”一声:“这是什么新游戏吗?”
间漱淡定地擦了擦溅上的几滴血,然后继续无视两人往前走。
脑袋明明离开了身体,但那张脸上还抽动着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
羂索睁开了眼睛,眼球僵硬地转动:“还真是粗鲁,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拉拢的几率才更高一点。”
真人将脑袋捡起来抱在怀里,歪着头询问:“要去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