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漱紧紧盯着那小小的身影,眼见它立马要爬到手上,所以特地屏住了呼吸等待。
被三双眼睛盯着的蚂蚁突然原地打转起来,然后它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从那高高的手上跳了下去。
这样的行为很突然,间漱下意识伸手去接。
虎杖的第一反应也是抬手去接住,两人的手贴在一起,然后一阵不合时宜的风吹过,将那轻飘飘的小家伙吹落在地上。
蚂蚁没有事,在地上转了两圈后扭头就爬走了。
看那两人都从一脸紧张变成松了口气的模样,站在旁边的惠有些无力吐槽:“所以为什么要继续做这样愚蠢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虎杖刚想收回手,余光却瞄到一抹刺目的红色。
少年的手背上出现一张嘴,紧接着它张口就咬住下面的手,锋利的牙齿狠狠撕咬下一块血肉。
这样的举动是没有预料到的,虎杖愣了一下然后立马抽手。意识到宿傩做了什么后,他只觉得无比慌乱。
间漱维持着伸出手的动作,血顺着手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耳边是清晰的吞咽声,虎杖只觉得后背发凉,然后熟悉的失控感传来。
就好像是吞下宿傩手指时那种感觉——
变故只持续了短短一瞬,惠还没来得及关心,虎杖就拍着胸口缓了过来。
然后他看着间漱的手一脸愧疚,想要上手查看,但又怕宿傩突然偷袭。
所以只能先后退拉开距离,嘴上不停说着抱歉。
【这就是诅咒之王的报复手段? 】
【我靠太可恶了,居然利用间漱对虎杖的信任偷袭?你也太卑鄙了。 】
【偷偷摸摸的像什么话!你的排面呢? !你的傲气呢! 】
【咬人和狗有什么区别? 】
【别冤枉人了,好狗才不会突然咬人,堂堂诅咒之王居然是这样卑鄙的家伙。 】
【被宿傩咬了!快去打狂犬疫苗啊啊。 】
间漱伸手擦了擦,血污底下的伤口一眨眼就已经痊愈:“没什么事,不过他会突然咬你吗?”
“这倒是不会。”虎杖回忆片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宿傩之前都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而且这样的偷袭手段真的太丢脸了。
但偏偏这家伙今天格外沉默,传来一声冷笑、说了句“果然如此”后就没有再开口。
惠扯过间漱的手,确定没有大碍后才放心:“没事就好。”
“所以要去打狂犬疫苗吗?他看着和疯狗一样。”间漱问出内心的想法,惠有些不确定地回答,“大概不用吧?”
父子两人的态度都很正常,甚至有些随意、像是没有发生这件事一样。
所以愧疚的虎杖说不出其他的话,他只默默平复呼吸,然后悄悄拉开了和两人的距离。
对此间漱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事后和五条悟聊天时,才在提醒下注意到不对劲。
昏暗的观影房间里,正播放着往年的经典电影。
明明灭灭的光闪烁,坐在沙发上的人看得很认真,直到一张脸突然凑近。
那张脸上是沉思加探究的表情,五条悟摩挲着下巴,反反复复地看来看去:“也没什么不一样啊,为什么宿傩那么在意你们父子俩?”
“啊?”间漱正撑着下巴,他歪头看过去,“什么?”
“悠仁告诉我说,宿傩格外在意你们两个。”五条悟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所以他最近都不敢靠近你们。”
“是这样吗。”间漱若有所思地端起杯子,“我还以为他最近很忙,原来是躲着我啊。”
【太迟钝了吧,虎杖肯定是不想给你们带来麻烦,宿傩太可恶了。 】
【说起来也奇怪,宿傩迷上惠不奇怪,所以因为什么看上间漱的? 】
【诅咒之王从来没被挑衅过,所以第一次看到间漱这样特殊的人,迷上也很正常。 】
【你们父子两个,给人家灌什么迷魂汤了。 】
迷上谁?惠吗?间漱刚认真起来,另一边的五条悟就伸手搭在他肩膀上。
“你怎么看待悠仁?”
间漱停顿片刻,按照自己的理解询问:“是需要我的评价吗?”
“嗯哼。”
“是一个很孤单的孩子。”
这个回答是五条悟始料未及的,他有些诧异:“为什么这么说?在大家看来,悠仁明明是很开朗的性格吧。”
“他只有一个人,不久前唯一的家人也去世了,所以很孤单。”间漱给出了解释,“不过你也确实没说错,他性格确实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