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外孫下圍棋,往往是享受下棋的過程和樂趣,而他自己棋風很獨特,就像水一樣,乍一看白子弱得很,但是下到最後才發現,自己早已經被那弱的讓人忽略的水包住。
無處不滲入,無處可逃脫。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被小傢伙贏了的時候,除了嘆息,就惋惜。
真的,很惋惜。
如果安澤一早出生80年,他會在那個風雲變幻的年代大放異彩,做最好的參謀,做最出色的軍師。
如果安澤一早出生20年,他會在那個圍棋頂峰時期大放異彩,那個年代的優秀棋手多如過江之鯽。
而不是這樣。
“沒有關係,我喜歡下棋,就像我喜歡繪畫彈琴一樣,又不是只為了贏。”那個時候,還是肉乎乎包子臉的小澤一仰著頭,一雙清澈黑亮的眼睛熠熠生輝:“輸贏不重要,我喜歡享受這個過程和最後的喜悅。”
“贏了不自負,輸了還可以學到新的好路子,有什麼可難過的?”
從那個時候他就知道,沒有人能夠奪走安澤一眼睛裡的光彩,沒有人能夠毀滅安澤一內心中的享受。
他看向黑子,庫洛洛是初學者,但是………………
他微微眯起眼睛,他想到了蜘蛛。
是的,蜘蛛。
庫洛洛的棋風就像蜘蛛,一步步的織網,捕到獵物之後行動迅速,任獵物如何掙扎,都逃不過蜘蛛的獵捕。
和四兒真心像,大局觀布局掌握非常好,而且都是謀定後動,真是了不得。
老了老了,這個世界,果然是屬於他們年輕人的。
“我輸了。”下了整整三個小時,庫洛洛認輸。
“庫洛洛你下棋就像蜘蛛一樣,”顯然,安澤一和他外祖父想法一樣:“織了蜘蛛網捕捉獵物。”
“你下棋倒是像水,躲也躲不了。”庫洛洛一邊和安澤一收拾棋子,溫和的開口。他是武力值高,但是他其實更喜歡玩智謀而不是蠻力,下棋這種智商上的廝殺對他而言,真的相當痛快。
“蜘蛛網織的再好,你見過哪個蜘蛛網能夠兜得住雨水而不是被雨水包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