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澤一是一場意外下產生的意外。
因為在兩個人之間,先心動的那個人,是自己。
一個夜路走多了的人,到底見到了鬼。
一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人,到底被花給砸了。
安澤一無疑是理智而又敏感的,所以他在覺察到自己心動的同時覺察到庫洛洛的危險性,所以他果斷的掐斷了喜歡的幼苗。即使後來再一次心動,也是謹慎而克制的。
庫洛洛無疑也是理智的人,但是習慣了玩弄感情渣感情的他對自己太自信了,自信到自負,自負自己不會陷進去,於是他對於安澤一的感情,從好奇到興趣,從興趣到驚艷,從驚艷到渴望,而之前在市的當頭一棒,從不甘到求而不得,從求而不得到現在馬拉松一般的長久戰。
他自負自己可以掌控自己的感情,他自負自己不會被安澤一影響,卻沒有意識到,從第一次被安澤一一個眼神,一個笑容,一句溫柔體貼的話改變了自己的想法、情緒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輸了。
就像他們當年的那一盤圍棋一樣。
庫洛洛是蜘蛛,在捕捉獵物的時候會織出細細密密的網來一步步的捕捉。
安澤一是水,上善若水,在庫洛洛織網的同時,他的溫柔他的體貼,他給予庫洛洛一切的習慣,就像無處不在的水一樣,不動聲色不引人注意,在蜘蛛織好網的那一刻,就會發現早已經被水裹住。
再結實的蛛網,也抵不過水的侵蝕。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也做過夢,關於他和安澤一的夢。
夢裡面,他將安澤一從格羅特里救了之後,依舊是兩個人在一起四個月之後自己不辭而別,然後兩個人在市吵了之後,庫洛洛在霸道的威脅之後沒有道歉更沒有對他說“喜歡”,安澤一一個人憋著氣忍著一肚子的脾氣離開了他們的基地。
遇到里維斯特的時候,安澤一還是說了同樣的話,然後同樣因為愧疚而在買機票遇到櫻璃的時候告訴她讓庫洛洛小心注意安全。
在安澤一去漫展花旦唱戲唱歌的時候,飛坦依舊給他發了照片,只是夢裡的自己沒有像現實那樣因為觀察珠寶沒有及時看到簡訊而沒有去,而是第一時間看到第一時間出發,在安澤一唱歌的時候到達。
看著安澤一和他的朋友對唱的模樣,庫洛洛心情自然不會美妙,所以在安澤一去卸妝的時候,他跟了過去,不顧安澤一的反抗強行帶走了。
反正,活動結束了他也沒有什麼事。
反正,弱者的反抗完全就是笑話。
他完全沒有必要去顧忌安澤一這麼一個弱者是否願意。
因為他是強者,安澤一是弱者。
出於想看看他什麼時候崩潰什麼時候眼睛裡失去神采的想法,他一次又一次從身體到內心的占有著、刺激著、傷害著這個溫柔內斂的人,而那雙會溫柔注視著他的眼眸,再也不會那樣溫暖包容的看著他,他也再也不會對他微笑對他賣蠢(萌)對他說或溫暖或貼心或感動的話,更不會對他露出鮮活的表情,眉眼都是冷然到冷漠,甚至他看他猶如空氣一樣沒有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