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經查過流星街,所以在出門旅遊的時候,他想來這個地方。
當天下午,安澤一戴著他的豬鼻子小面具,兩個人一起去了其他地方。
流星街不是安樂園,在權利集中的地帶還能夠算不錯的話,其他地方,真的是讓人觸目驚心。
沒有厭惡,沒有恐懼,被他護在懷裡的安澤一默默地注視著垃圾食堆積成山的流星街,看著掙扎求生的人以及以腐肉為生的烏鴉,安安靜靜沒有說一句話。
滿滿的都是震驚。
庫洛洛感覺到安澤一的心情,震撼,憤怒,悲傷,哀痛。面具後面那雙露出來的大眼睛裡,滿滿的,都是淚水。
當天晚上到第二天早上,安澤一安安靜靜的坐在電腦前面一直沒有說話,過了他平時睡覺時間還依舊一動不動,一整夜甚至都沒有變過姿勢,庫洛洛抬起頭看了他好幾次,最後快天亮的時候,他忍不住開口:“阿一,怎麼了?”
“我還在思考。”安澤一聲音裡帶著深思熟慮的認真。
“如果你不想寫流星街,你可以不寫。”庫洛洛開口,他自然是知道全世界對於流星街的態度,也清楚安澤一這樣的一個大作家的粉絲閱讀量有多大,如果安澤一寫了發了,那會是怎樣一個爆炸。
很有可能,安澤一一生就毀了。
他會理解安澤一不寫的顧慮,只是………………
大概,會有些失落吧。
“我人都來到這裡了,我為什麼不寫?”安澤一奇怪的看向庫洛洛。
“這裡不好寫,比我想像的還要不好寫。”安澤一冷靜的開口:“而且想要從根本上改變這個地方,就必須要一擊必中人心。”
“我不想寫這個只是為了一時的衝動。”那雙美麗清澈的眼睛裡布滿血絲,裡面閃過痛苦,然後出現的,是執拗堅定的覺悟。
庫洛洛看出來,安澤一,是下定了決心。
一晚上幾個小時的深思熟慮,讓他心裏面想明白了。
安澤一是一個很容易感動的人,淚腺也是很發達的。
上帝是公平的,他的善意,他的笑容,他喜悅愉快的情緒可以感染到他周圍每一個人,但是那些痛苦悲傷以及感動也可以很容易感染到他,感染得他直落眼淚。
他會因為看到被災難肆虐過的城市而落淚,會因為留守兒童的死亡而難過,也會因為看到了感動中國而熱淚盈眶。
這讓安澤一的老爸老媽都有一種自己家的娃娃其實是個妹子而不是男娃娃的感覺。
然後他們同樣被打臉了。
無論是摔傷還是被揍,無論是辛苦無比的鍛鍊還是切菜切到手,他都沒有流過一滴眼淚。
他最喜歡的記者就是柴靜,那樣一個優雅而又犀利的女子,從她不顧自己的安危,在*時期進行一線報導的時候就非常喜歡了。而柴靜的那一篇演講《認識的人,了解的事》,更是讓他深深地震撼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