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媽媽嗎?”他有些瑟縮,似帶著些許不安的看了一眼庫洛洛,然後看著他,麻木絕望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微弱的好似隨時都會熄滅的希冀和祈求。
“為什麼這麼說?”安澤一蹲下身子,伸出手動作輕柔的拉住小孩的小手,語氣裡帶著生怕嚇到小孩子的小心溫柔。
“他們說,我的媽媽是個世界上最溫柔的人。”小孩怯怯的說,目光怯怯的盯著安澤一。
安澤一不知道什麼情況,庫洛洛卻是知道的。
當年把他抓到這個人體實驗室的那些人,幾乎都是那些對他抱有那些噁心奇怪想法的外來人,所以對於這個和他小時候一模一樣的孩子,自然是和當初在小時候的自己面前一樣,竭盡去作一副溫柔之態。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在孩子眼中,真正的溫柔和那些人別有目的作出虛偽的溫柔,是不一樣的。
就像一個傻瓜再怎麼裝聰明人,看著也是十足畫虎不成反類犬的味道。
之前剛剛知道庫洛洛已經有小孩子的時候,安澤一不是不生氣,心裏面不是不堵得慌。尼瑪自己男人在自己前面有孩子,這種事情隔誰身上不抑鬱?他又不是古代正妻要賢惠要寬容要把庶子私生子視為己出,他一個大老爺們受不了就分唄。只是他終究還是心軟善良,清醒理性的。想到那個孩子淪落到人體實驗室那種地方,再怎麼深的抑鬱憤怒,都不應該將情緒發泄在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
在知道那個孩子其實不是庫洛洛和什么女人生的而是□□時,他心情才好了些。
而現在看到小孩這模樣,看到小孩這眼神,再加上那張縮小版的庫洛洛的臉,安澤一一顆心直接軟成棉花糖柔成一汪春水。
“我不是你媽媽,我是你爸爸。”安澤一伸出另一隻手,抱住小孩子,略帶一絲哭腔的聲音里充滿了心疼和愛憐的溫柔:“我是你爸爸,他是你父親,我們來帶你回家。”
對,就是這樣,安澤一想,他不怪庫洛洛,這個組織是罪惡的,這個孩子是無辜的,而且兩個人沒有孩子與其不得不去領養一個,不如就這樣吧。
“回家?”小孩子很懂事很乖巧,伸出小手擦擦安澤一的眼角的淚水:“家是什麼?”
“家就是我們三個人在一起的地方。”他抱著他站起來:“一起回家吧。”
孩子露出一個笑容,然後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庫洛洛接過小孩,摸了摸,撩開衣角露出纏著繃帶的肚皮,抬起頭語氣雲淡風輕的回答安澤一:“之前腹部受過傷,失血過多。”不過在流星街這地方,流點血不是事,只要還沒有咽氣都不是啥事。
安澤一:“………………”
還愣什麼愣,輸血啊!
流星街雖然說環境不咋地,但是在議會區域設備還是不少的,所以輸血的工具也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