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大明的國情,是大臣有錢,皇帝沒錢。”
安澤一回想一下自己家的發家史,沒有好意思告訴面前的朱家皇帝,明末的時候,皇帝的國庫里不是一般的沒錢。
他也沒有好意思說,他家也就是安佳氏,第一任家主也就是跟著多爾袞他們在闖入京城的時候,看一群人爭著往皇宮裡闖想搶好東西,自己就不湊這個熱鬧的去搶大明那些大臣們,結果那搶的,腰包不知道肥了多少層。
據說那位安佳氏的祖宗是一個大老粗,字畫不認識,除了大金條大金元寶,就是拿著古董罐子瓶子可勁裝珍寶鑽石,等他知道了字畫之前之後,又跟著去南方的揚州嘉定,然後這一次不僅僅只是黃金珠寶遭土匪了,古董字畫也被強搶幾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執行了屠殺還是被人詛咒血債血償,反正從那之後,他們家本來多子多福的安佳氏這一支開始代代就只有一個娃,在第三代祖宗發現自己嫡妻生的獨苗苗差點被後院小妾下藥,他乾脆立下規定:安佳氏代代不納妾,只娶一妻。
為官時收孝敬,娶妻嫁妝豐厚,光是乾隆年間的那一任家主在沿海任職期間收到並保留下來的翡翠四君子翡翠屏風神馬的,隨便一件都是老坑帝王綠的極品擺件,價值連城。
收回自己對於自己家族的回憶史,安澤一用一副“天涼王破”的語氣漫不經心的開口:“想要解決這個,攤丁入畝吧。”
攤丁入畝,是康乾時期的政策,就是 “ 丈地計賦,丁隨田定”,即實行“ 攤丁入畝”,以期通過採用賦役合一的辦法來消除弊端。因為土地確實是完整的、穩定的,而人口卻是變動的,因此,按田定役或攤丁入畝的制度就比按人丁定役的里甲制度要穩妥和適用。
至於鼓勵商業開始資本主義萌芽道路………………安澤一瞄了一眼朱祁鈺,他覺得這個,他還是不要現在說了。一步一步踩實了,未來再往上發展才有希望。
地基不牢,何以建樓?
“關於攤丁入畝的一些想法和做法,我寫了,”找一找:“在這裡,你看一下。”
朱祁鈺接了過去,如視珍寶一般,仔仔細細的開始閱讀。
安澤一幫他磨著墨,思緒卻默默地飄遠。
呆在朱祁鈺的這些日子,關於之前自己所糾結痛苦的事情,他已經想明白了。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回到之前,他想,他還是會選擇要來一大包巴豆粉並且堅定的灑在瓦剌人的飯菜馬草當中。
是的,安澤一不願意殺人,也不敢殺人,這不僅僅是他自身膽量的問題,最重要的是,殺人犯法生命平等貴重一直都是他內心堅守的準則。
但是一切都有例外,一切都是有底線的。就像安澤一心裏面的真善美,在遇到國家安危的時候,就會被他堅定的排在了後面,而不是首位。
他不是民族主義者(論民族血統他是滿漢+義大利混血),但是他是愛國主義者,甚至不誇張的說,他的愛國情結有點極端到成為國家主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