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視著撤下“絕”的安澤一,良久,聲音裡帶著長期不說話的沙啞。
“一一。”
安澤一覺得自己臉上一陣冰冷,抹一下,原來他早已經淚流滿面。
“庫洛洛!”
跌跌撞撞的,安澤一跑了過去,伸出手,抱住了自己思想幾十年的愛人。
這一刻,安澤一覺得自己圓滿了。
庫洛洛身上裹著一塊黑布,模樣狂放不羈,只是破壞這種性感的是,他的懷裡抱著一個雪白糯米糰子。
沒錯,蜷縮著拱進他的懷裡的雪色一團。之前安澤一怕自己一身黑色死霸裝過於分明,就換上自己白色的雪衣戴著白色兜帽,坐在銀白色的沙漠當中,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那裡有個人坐著的。
“一一。”
摸摸安澤一長長了的黑髮,庫洛洛想到之前撲到自己身上淚如雨下哭成淚人的安澤一忽然昏過去,仔細一看原來是睡著了的時候,揚起來的嘴角怎麼都放不下來。
他的一一,他心愛的寶貝。
只屬於他一個人的珍寶。
不同於安澤一,一開始來到虛圈的他,忘記了一切,忘記了他自己是誰。
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就發現,他在一個沒有天明的地方。
銀色的沙,永恆的黑夜,以及天空中慘白的月。
我是誰?
我為什麼在這裡?
我的心臟………………
他的手放在心口的時候,那裡靜靜地,空洞而冷寂。
我忘記了誰?我執著著,誰?
他是虛,是死神口中所謂的邪惡靈魂。虛,是一部分亡靈,由於他們對於現世的留戀不舍或其他阻礙因素,不能升天而徘徊在吸引他們的地方,最終墮落成虛。
每一隻虛胸前都有一個空洞,因為他們內心的空虛。
而他呢?
靈魂深處仿佛與生俱來充斥著掠奪的欲望,讓他無法不去搶奪一切想奪之物。
空氣里的靈力要搶奪,可吞噬的虛要搶奪,一切都為了變強,一切都為了活下來,一切都為了………………
想起他的執著,想起那個人。
然後把他找到,攥緊在手心裡也好,生吞腹中也好,總之,那是他的。
我的,只屬於我的。
我的,誰都不能從我手裡奪走。
他不記得那個人,不記得那個人的名字,不記得那個人的長相,不記得自己和那個人的過去經歷,但是就像一個符號一樣,只要他想起,整個靈魂都能夠感覺到一種名叫“溫暖”的戰慄,讓他內心無措讓他靈魂渴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