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只要不讓他學習,這個可以有。
在用鬼道離開的時候,安澤一微微闔目:我呀,我真的是被你們慣壞了。
他在感慨自己爸爸被大家寵慣成傻白甜的同時,他自己又何嘗不是一樣?
他已經被爸爸、被叔叔、被庫洛洛、被九喇嘛,以及被木葉所有人,慣壞了。
我嘴上從來都沒有說過,但是事實上,我在指出佐助思維僵化像忍者一樣的時候,再輕視厭惡大名的短視享樂的時候,難道這不是自認聰明的表現嗎?
我一直覺得自作聰明並且把其他人當傻瓜的人其實最愚蠢,但是,現在這樣自認聰明的我,難道不是自己一直以來認為的蠢貨嗎?
是不是因為一直以來自己順風順水每一個計劃都圓滿成功就覺得自己真的高人一等?
家人與村民的信任,不是他輕狂自負的理由。
人的感覺是一種很神奇很玄妙的存在,空間上的跨越只是瞬間,但是這一瞬間,安澤一思維卻像是經歷了漫長的光陰。
他想了很多很多。
不要輕視任何一個人,獅子搏兔尚需全力以赴,更何況,作為他接下來的對手,都是智商與情商都屬於世界頂層的貴族,這些人也許目光短淺,也許自私享樂,也許他們比他欠缺的僅僅只是見識、思想和知識,而不是雙商。
可他又有什麼資格驕傲自滿的呢?他所超過他們的,只不過是因為他站在一代又一代為了人類而奉獻人生的巨人們的肩膀上看世界罷了。
“事發之後的悔恨是最無用的感情。”記憶里發須花白的老人沉靜的聲音再一次在他的腦子裡響起:“想不後悔,就要擁有一顆時刻清醒的頭腦,時刻保持冷靜的心,以及不斷自省的意識。”
“一一,沉在水底的才是金子,浮在水面上的,永遠都只是垃圾。”
祖父是軍閥與末代公主之子,一直都是心懷報國之心,所愛不是清,而是華夏。少時念書在黃埔軍校,後出國留學遇到了祖母,然後在日本侵略的時候毅然回國,以滿清遺老+皇室中人的身份投身遊走在多重勢力之間做間諜。
汪偽、中統、軍統、□□,最終在抗日成功的時候成功活下來,自己帶著家人去了香港。
而上面的話,是他祖父教育他的話,也是他祖父用無數血淚換來的經驗之談:做諜報的,身上一層又一層的偽裝,想欺騙過他人必須先騙過自己,所以需要的不僅僅強大的靈魂,更重要的是冷靜、清醒、自省,因為你只有在任何一個時候保持冷靜和清醒,在不斷的自省當中才能及時查缺補漏。因為任何一點疏忽,就是用無數為了救國而選擇行走黑暗中的特工的生命以及更多生命來買單。
安澤一微微抿起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