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隨雲很幸運,他沒有掉到海里,也沒有掉到山林了,而是掉到他的家裡。
而他也是不幸的,他從天花板上出現的黑洞裡背著大包扛著行李箱怎麼看怎麼都像是逃荒or春運的狼狽模樣,恰恰就這樣出現在好下屬丁楓and他親爹原東園面前。
這就尷尬了。
不過………………
“隨雲,你回來了?”唯一的孩子失蹤數日,這讓本來就年歲已高的原老莊主蒼老許多。
“爹,孩子不孝,令您兩鬢斑白許多。”三歲之前的記憶已經不甚清楚,但是原隨雲確定的是,那個時候的父親,絕沒有這麼多白髮。
“隨雲?”看著兒子明亮的眼睛,原東園心裏面浮出一絲奢望的期盼。就見他的兒子點點頭,露出比以往更加安詳,同時多了幾分舒展與愉悅的笑容:“爹,您穿著石青色的衣服,很好看。”
失明十五年的原少莊主復明了!這簡直就是奇蹟!
作為最貼心最衷心最了解原公子另一面的丁楓,他堅定不移的相信自己家公子是遇到神仙了,不然那麼多的大夫都無力醫治的眼睛為何復明,而且公子帶回來的東西,還有能夠變色的仙家寶貝和不會摔壞的琉璃杯!
原隨雲默默地看著小.能夠變色.仙家寶貝.彩燈和鋼化.不會摔壞.琉璃杯.保溫杯,有點理解安澤一的心情了。
不不不我之前在他面前可沒有這麼土鱉!
如果說過去的無爭山莊少莊主是白玉微瑕,目盲一點是他身上唯一的缺陷,也是談婚論嫁時讓女方詬病挑剔的地方。但是現在呢?
無爭山莊少莊主,青年才俊,文武雙全,才高八斗,而且溫文爾雅,品性敦厚,現在又兼雙眼復明,簡直就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絕世好夫婿。
但是原隨雲一個都不想去娶。
門當戶對的他見過,颯爽俠女他見過,大家閨秀他見過,但是總覺得有那麼一絲說不出來的遺憾。
也許是眼眸不夠清透,也許是笑起來的弧度有些刻板讓人索然無味,也許是側臉曲線過於柔美不夠惹人憐愛,也許是她們的膚色白里透著紅潤(胭脂效果),比不上瑩白如初雪讓人想輕啄細吻留下曖昧的痕跡。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結果就是當天晚上,他夢到自己把一個叫安澤一的男人給啃了。
安澤一是斷袖可我不是啊!
但是離別的時候你吻了他。
我那個時候只是故意的想耍下他。
然後夢裡面把人翻來覆去啃個爽。
我心慕的是性格溫柔,聲若雀鳴的賢惠女子。
可是安澤一公認的溫柔好脾氣,聲音也好聽。
我不喜歡他。
你只想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