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澤一微微皺著眉,素白的手覆在晴太的眼睛上,感覺到小孩子更加顫抖的身體,他忍不住將小孩往懷裡帶了帶,摟著他,拍拍他的背。
“我不殺小孩和女人。”神威看向他們,臉上掛著笑容說著。
“安君,”晴太靠在他懷裡,聲音哆哆嗦嗦:“你不害怕嗎?”
安澤一腳下一頓。
他忽然意識到,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一直以來都忽略了的,是什麼。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失去了對於生命的憐憫?
他想起自己剛剛穿越到死神世界,到了被外族侵略的大明王朝,那個時候他熱愛著自己的國家,同時心裏面對於自己間接殺害的瓦剌人感到難過。
因為那是生命。
可現在呢?
他看著那些百華的女支女被神威殺死,想到的只是晴太還是一個小孩子不適合看到這樣血腥的畫面,他卻沒有意識到自己,這一刻平靜到可以說是冷漠的態度。
她們難道不是生命嗎?
她們難道就活該被殺害嗎?
你自己不願意雙手粘血,難道就可以平靜的看著別人殺戮嗎?
你怎麼變得這麼冷漠呢,安澤一?
再回想回想,好像,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身上就出現潛移默化,但是現在回想起來卻是格外驚人的變化。
他咬了咬下唇,有點心浮氣躁,這樣不好不好。他對自己這樣說著,同時集中了注意力。
有神威這個熟悉路的人帶路,安澤一和晴太很快就找到了日輪所在地方。
推了一下晴太小小的身體,安澤一對看向自己的孩子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
“回去吧。”一個女聲從門內響起:“這裡沒有你想要尋找的東西。”
“回去吧。”
“媽,媽媽。”
“是我啊,媽媽你是知道我的吧?我是你的兒子晴太啊。”
“我根本沒有兒子,誰會認識像你這麼骯髒的小孩。”
喂喂,一句話暴露了,你不看晴太的話怎麼就知道晴太是一個骯髒的小孩?安澤一對花魁自打臉的話,也是無語了。
晴太也聽出來了,撞門的力氣也就更大了。
“她說的沒有錯,吉原的頭牌藝伎怎麼可能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生下孩子呢?”
“她不是你的母親,你的母親在這裡。”在晴太不可置信的表情下,鳳仙出現了,並且丟出一縷系好的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