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安澤一看著眼眸血紅色的“松陽”,沒有畏懼沒有恐怖, 而是平靜而溫和, 或許裡面還有一點點疑惑。
“我是虛。”他看著安澤一溫柔精緻的眉眼, 聲音冷沉得很。
“虛君。”就像是沒有受到影響,安澤一依舊聲音溫柔,笑容溫柔:“很高興認識你。”
虛挑起眉毛:“不害怕?”
“為什麼害怕?”安澤一目不轉睛看著他:“而且, 之前那一次救我的, 其實是虛君,不是松陽吧?”
“我看見的, ”安澤一輕輕的拉著他的手:“那一天我看到了,那不是火光映在眼睛裡的紅色,而是你,對不對?”
不需要虛回答,安澤一的直覺已經告訴了自己,真正的答案。
“我一直,都欠你一聲謝謝呢。”
他不是純粹的阿爾塔納變異體,也不是人類,受傷會流血,他只要受傷,就會暴露非人的體質。如果當時虛沒有出手而是任由他戰鬥,他極有可能被狼咬傷,暴露體質,然後,不得不離開。
所以,“真的是太謝謝你了。”
虛沉默了。這個時候他是應該說不用謝還是說什麼?回憶一下,這種情況,虛過去的記憶里沒有(因為人類只會傷害他不會對他說謝),松陽的記憶里倒是有,但是他又不想和松陽表現的反應一樣。
就在虛糾結的時候,安澤一仰著頭,打量著虛。明明是同一張臉,同一個聲音,同樣柔順漂亮的淺灰色長髮,同樣精緻俊秀的眉眼五官,虛和松陽卻給予人截然不同的感覺,一個是溫暖的太陽,一個是幽冷的夜月,還是那種寒冬臘月冷到骨子裡的月亮。
真是看不出來啊,松陽那樣溫柔的人,居然精分出了一個感覺和他截然相反的第二人格。
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虛君。”安澤一一晚上只吃了一根蘋果糖,肚子有些餓了。他看著不說話的虛叫一聲沒有反應,微微傾過去一點身,湊過去又喚了他一聲:“虛君?”
回過神,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關心又渴望(安澤一:餓的)的眼神,想起松陽在他面前慫的連自己學生都看不下去的慫樣,虛看著他一開一合的紅潤雙唇,低下了頭。
煙花在青年背後的夜空綻放,璀璨而絢麗,襯得那雙血色的眼眸,都似乎溫柔好看。安澤一注視著他,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啊,我被人強吻了。
松陽,你知道你的第二人格會是對男人耍流氓嗎?
唇上一痛,安澤一注意到虛略有涼意的眼眸,有種陰森的深沉。
不過安澤一回過神的不僅僅只是大腦思維,還有來自嘴唇上的觸感。
有點微涼,又有點暖,他看著虛波瀾不驚的眼眸,覺得他這樣只是嘴唇貼在他嘴巴上的舉止,意外有一種青澀的純情。
總之,就是沒有跟人接過吻的樣子。好歹也曾年少輕狂過的安澤一想,掙開吧,就他勒著他腰上的力氣,他是掙扎不開的,所以………………
他鬆開交握的手,伸手捧住他的臉,用力麼麼噠了一下,然後在對方驚住的時候則後仰頭,分開的一瞬間迅速說道:“我餓!”
